沈福喜闻言一头黑线,别人是谁她不知道,但沈闳?德才兼备?小皇帝不会被教坏吧?
赵氏似乎也跟女儿差不多的想法,面色略窘,口中却还要说:“这可是好事儿,这么说,阿爹今后便可以一直留在京中,不用到处奔波外放了吧?”
“应该是的。”沈三老爷换了衣裳出来,听到外放突然想起来道,“阿爹说,想给我谋个外放的差事,让我出去历练几年。”
“外放?”赵氏听到一愣,她从生下来就没出过京畿地区,最远也不过是去京郊踏青或是拜佛,追问道,“可知道是去哪儿?”
“阿爹只是跟我这么一提,具体还不知道呢!”沈三老爷惬意地靠在被垛上,揉揉女儿滑嫩的脸蛋说,“朝廷又不是咱家开的,还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成?”
沈福喜歪头想想,道:“若是阿翁出马,说不定还真能去个不错的地方。”
沈三老爷把女儿一把搂进怀里,弹弹她的鼻头道:“阿翁就这么大本事?”
沈福喜认真地点点头,心道,虽然沈闳这人平时看着不太靠谱,但是政治上的才能却是让人无法否认的,有些事儿,还是要靠天赋才行的。
想到这儿,她看看自己老爹,叹了口气,揪着他的胡子道:“阿爹,你就承认吧,这方面,阿翁就是比你靠谱的!”
沈三老爷看着女儿一团稚气的小脸,深深地为她扭曲的三观而感到忧虑。
沈昱靖还在忙他来来回回的拜门礼,年却已经越来越近了。
出了国丧后的第一个新年,京城里热闹得几乎要翻了天,还没到除夕夜,就已经有人在偏僻处偷摸地开了关扑,一些勾栏瓦舍更是通宵达旦,引得许多人夜不归宿地出去花天酒地。
姜娘子趁着女婿在前面吃酒,把女儿叫到自己房中问:“这几日过得如何?”
“家里人都很好,公婆也和善,除了第二日布了一回菜,平时也没叫我立过规矩,小姑年幼,活泼可爱,也好相处,便如一家人一般无二。”
姜娘子听罢心下稍安,却又问:“那女婿待你如何?”
姜四娘闻言红了脸,但还是忍着羞说:“郎君待我也是极好的,而且我这几日悄悄看着,郎君屋里的侍婢也都是规规矩矩,更没有通房侍妾,似乎连公爹也都没有房里人。”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姜娘子听了这话,高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声感谢菩萨,“人都说沈家是极好的人家,三房更是和睦,我以前直道是大家过誉,总归会有些出入,没想到竟真是这样的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好歹没给你挑错亲事。”
说罢她又嘱咐女儿道:“你阿婆不给你立规矩那是她对你的疼爱,你可不能自个儿就不经心了,晨昏定省必不可荒废。上要礼孝公婆,下要爱护幼妹,这样女婿才能对你更加怜爱。最后只要你的肚子争气,便无后顾之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