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候,姜四娘自然依着娘家母亲教导过的新妇之礼,站在桌旁为全家人布菜。
沈福喜坐下之后,见姜四娘还站着,就已经有些浑身不自在了,再看她过来帮自己布菜,便越发坐不住了,屁股上像长了尖儿似的,几次都想起身,可见其余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又硬生生地忍住。
看着新妇布了一圈的菜,赵氏开口道:“好孩子,走个过场便是了,咱家没这么多的规矩,以后就用不着这样了,快坐下吃饭吧。”
姜四娘赶紧谢过,再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沈昱靖,见他也微微颔首,这才到他下首处落座,小心翼翼地开始吃饭。
下午沈昱靖陪着姜四娘回家拜门,被姜家留下用饭,直到掌灯时分才回来。
婚后第三日,姜家送彩缎,油蜜、蒸饼等物来沈家暖女,又在沈家吃了一席。
婚后第七日,沈昱靖再次陪着姜四娘回家,姜家大设华筵,款待新婿,而后还吹吹打打地将人送回沈家。
沈福喜趴在炕上,听着外面的鼓乐声,扭头问赵氏:“阿娘,这怎么还来回地吃个没完了。”
赵氏嗔怪道:“少浑说,礼俗便是如此,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之后是不是第十三天,第十七天,第二十三天什么的,也都要这样?”沈福喜一翻身滚到赵氏身边问。
“那成什么样子了。”赵氏揉捏着女儿圆圆的脸蛋,“等满一个月的时候,咱家开筵款待亲家和亲朋好友,贺过满月便好了,之后就是年节和平时走动了。”
“不要捏了,脸都被你们捏大了!”沈福喜躲开阿娘的魔爪,“成亲好麻烦,累都累死个人了。”
“谁还不都要走这一遭。”赵氏摸着女儿的头发,略低下声音道。
沈福喜反手抱住赵氏,“我以后就不成亲,一直陪着阿娘好不好?”
赵氏听得心里舒服,难怪人家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搂在怀里晃着说:“不管福喜成不成亲,都是阿娘的心肝宝贝儿。”
“只陪着阿娘,那阿爹就不要了?”沈三老爷从外头回来,一身的寒气就往炕上凑。
赵氏将他一把推开道:“冷死个人,赶紧换衣裳去,别把福喜冻着。”
沈三老爷去屏风后换衣服,一边换一边说:“今个儿宫里下旨,封了几位帝师,都是些德才兼备的老臣,阿爹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