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起,玉贵妃担心她道:“你才受了惊吓,别去上学了。”
“去。”慕容沅却是坚持,这样就能逃避一下时间了,“那件事……,等我回来再说。”竟然连给皇后请安都没有过去,早早逃去了学堂。
玉贵妃看着女儿匆匆背影,轻声一叹。
眼下嫁了姜胭脂,关了祁明夷,禁了莫赤衣,周宛宛又经常借口不舒服偷懒,学堂里面只剩下宇文极和慕容沅,倒是十分清净。特别是……,宇文极似乎比从前加孤僻少话,慕容沅又是心事重重,静得叫夫子讲课都不好意思高声了。
下午赶巧是箭术课,慕容沅和宇文极都换了箭袖装束,两个人默默练习射箭,还是谁也没有说话。搞得跟随服侍宫人紧张兮兮,走路蹑手蹑脚,一个小太监上前递箭筒时太紧张,“扑通”摔了一个狗啃屎,顿时吓得连连叩头,哭丧脸道:“都是奴才太蠢,请公主殿下恕罪,恕罪……”
“行了!滚下去吧。”慕容沅烦躁喝斥,将手中特制细弓摔地上。
“别拿弓箭出气。”宇文极上前拣了起来,走上前,将弓放回她手里,----像小时候做惯那样,站她身侧,一起握住弓,一起搭箭,然后引弓、拉弦、满月,“唧----”一声尖鸣,利箭划破空间正中红心!
慕容沅觉得他怪怪,虽说小时候他长长教自己射箭,但是后来年纪大了,有好几年没有这么亲密贴一起了。身体接触还没什么,但是教习必须靠得很近,他呼吸扑打自己脖颈间,痒痒、酥酥,说不出不对劲儿。
“喂,你……”
“射箭时候要专心。”宇文极当即打断她,心里是淡淡难过,----也不知道,还有几次这样机会了。等自己回到东羌国,是生是死都难讲,就算能够活下来,只怕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她,就算再见……,她也早已经嫁人生子了吧。
八年相伴,终究还是逃不过生离死别。
“做什么?”慕容沅心情很坏,没有精力去迁就他莫名其妙情绪,况且根本不知道他想法,只当他因为昨儿被冷落发神经,不由用力一挣,“放开我!”但是女子和男子力气天生有别,根本就挣不脱。
“阿沅。”宇文极突然说道:“你将来想好要嫁给谁没有?”
“我?嫁人?”慕容沅觉得他神经抽得不轻,无端端,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又因为他霸道而生气,用手肘顶他,“我没想过嫁人,放开我。”
“啪----!”又是一声利箭中靶。
宇文极深吸了一口气,怕自己不说,往后开不了口,也没有机会再说了,“你要嫁就嫁一个心思简单,好脾气……”越说越是难过,“不会欺负你。”
“哎……”慕容沅恼怒回头,瞪他道:“你疯够了没有?”却怔住,这家伙无缘无故红眼圈儿做什么?正要细看,却被宇文极一声断喝,“回头,看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