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得对,那些话语犹自萦绕耳,“太子哥哥和母后性命,整个郗家族人性命,还有我母妃,还有我……,一切一切,就全都靠掌握你手里了。”
不论是今天也好,以后也好,都是这样啊!
若是再这样继续烂泥扶不上墙,等到父皇走了以后,自己又怎么能保护好身边亲人?既然是男人,就应该挡亲人前面,挡她……,和妹妹前面,把担子扛自己肩上挑起来,----就算还做不好,也要努力去学习去做。
阿沅,太子哥哥不想再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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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沅宫人服侍下脱了外衫,穿了一件藕粉色素纹中衣,同色长裤,上床斜斜歪着,睡不着,可是也确是很累很累了。
傅婕妤……,大概明天就会传出恶疾暴卒消息。
祁夫人应该也活不了,可是、可是祁明夷和碧晴呢?他们俩是和自己一起长大,可以说除了这件事以外,一直没有任何仇怨,特别是……,祁明夷还三番两次提醒自己,他也有他无奈吧。
要处死身边朝夕相处人,自己……,还做不到干脆利落。
树荫下,那个目光明媚少年朝自己跑来,捧了一卷书,欣喜告诉发现了一处优美句子;荷塘小船上,莫赤衣捣乱弄脏了自己裙角,还带着孩子气小小少年,掏出帕子,蹲面前替自己细细擦拭;练剑课上,那个浅杏色身影冲到自己身前,以肉身替自己挡剑,----哪怕他要算计自己,这也肯定是初计划有了偏差。
比如碧晴,前世还给自己端了一碗不怀好意人参汤,而祁明夷……,自己找不出要直接杀了他理由。123456789至少想到杀了他以后,自己没有半分痛念头,但就这样放过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因为纠结不定,所以方才向皇帝爹求情,等自己想好再做处置。
“公主。”白嬷嬷亲自过来放下帐子,劝道:“早些睡,不管有什么事,都得把精神养好了再说,睡吧。”像哄小孩子似,给她也了被子,还轻轻拍了拍,“小阿沅,睡觉。”
慕容沅“扑哧”一笑,“行了,嬷嬷,你还打算唱一唱摇篮曲不成?”
白嬷嬷还真轻轻呢喃,唱了起来。
慕容沅只是觉得好笑,可是笑着笑着,神经放松,加上殿内染了安神香,竟然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黑甜一觉,一晚上连个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