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祖宗夸奖。”周宛宛笑得十分羞涩,然后又问起太后身体,今儿吃了什么呀,昨儿睡得可好呀,还道:“宛宛早就想过来看望老祖宗了。”
----确是早就想来,可是皇后不让。
上官太后听得乐呵呵,与身边魏女官笑道:“瞧瞧这小嘴儿甜,哀家呀,心里可真是比喝了蜜还要甜。”
周宛宛年纪虽小,耐性还不错,陪着太后说了半晌孩子气家常话,方才转到正题,小小声道:“老祖宗,宛宛想去看一看娘亲。”
“来都来了,去吧。”上官太后很好说话样子,招手叫了一个宫女,“你领着宛宛都后面去找隆庆。”等人走了,却是收敛了笑意,“今儿金銮殿那边热闹很,想必皇后忙坏了,所以才没顾上约束自己外孙女儿。”
魏女官不好评论皇后是非,只是笑了笑。
“罢了。”上官太后悠悠一笑,“老婆子,还是少说话、少惹人嫌,儿孙们才肯多孝敬,哀家呀,正好乐得清静一点儿呢。”
魏女官陪笑道:“太后娘娘说笑了,上上下下谁敢不孝敬您呢?”心下知道主子是一个精明,虚话不敢多说,转而道:“金銮殿那边不让人进去,不过还是打听到了一些,说是有人用猫吓唬三公主,皇上叫人来审问呢。”
上官太后闭上眼睛眼神,摆手道:“由得他们去吧。”呼吸渐渐均匀,只慢悠悠补了一句,“若无大事,就不必来回哀家了。”
意思是,要紧事一定不能漏了。
魏女官服侍主子多年,深谙主子脾性,当即轻声道:“奴婢明白。”然后轻手轻脚拿了一张小小薄被,替太后搭上,自己则角落里静静坐下,不言不语拿出一串佛珠,无声揉捻滚动起来。
另外一头,周宛宛后院见到了自己亲娘。
“母后让你过来?”隆庆公主问道。
当初郗皇后长子夭折以后,好几年都没有怀孕,得了她,便有了能再度生儿子希望,所以对女儿宠爱无比。要说只是这样,隆庆公主也就是一个被娇惯坏姑娘,但是十年后,郗皇后居然又生下了靖惠太子!
郗皇后关注点和重心,顿时全都转移到了幼子身上,----前十年把女儿宠到天上去,后面却又将女儿冷落到了海角,眼里、心里、嘴里,心心念念都是靖惠太子。
这一热一冷,亲娘情感变化委实有点大。
于是隆庆公主养出一副古怪性子,看人只分好坏两种,好就是全好,坏就是全坏,比如她看河间王,就是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完美。
对他,也是言听计从。
因而周宛宛刚说了一句,“不是,是我自己偷偷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