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晗嗤笑了:“为毛是了我的小情人,就会坎坷,我求姻缘,又不求人。”
阿叔列开纸条指了指:“瞧,这诗褂里又是眼前人,又是明夕陌路的字眼。”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要笑不笑:“怎么不难?”
山木有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前面是无妄的暗恋,后面却是无缘无份的陌路,所以就变成了,今夕何夕见此良人,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恩心听了,一时间脑中嗡嗡作响,左耳的助听器又传来阵阵耳鸣,手指尖微微颤抖。
忽然谁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从外到内,平复了她的心灵。
抬起头,是燕晗没肝没肺的笑脸,犹如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一把将她从自卑的海洋里拉了起来。
“不过是一张签,我求签的时候还想着怎么料理家里的那几块羊肉呢。”燕晗漫随无意的笑,一手还在她肩膀上掐着,微微的疼,却恰到好处。
嗯,恩心记得宋朗说,前几天宋爷爷的战友从新疆那边带来几只羔羊肉,于是往各家送了一份,他知道恩心被……送出恩家,所以特地也拨了一份给她。
燕晗说:“所以,这签不作数。”转头对阿叔摆手说:“大叔啊,我看这种神神兜兜的事也较不得真,您以后要是失业了,就来我们家,我给您谋一份好工作!给咱家自养的小猪圈看门!”
“得了!叔有手有脚牙口也好,用不着您晗少爷劳心劳肺给我找事做。”阿叔鼻子里哼起,捏皱了那张红色的纸丢一旁。
“快走!”燕晗在前边喊,恩心犹豫片刻,跑回去捡起那张红纸,小心翼翼地塞兜里。
山木有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
心悦晗兮,你可知不知?
燕晗在佛堂里兜了一圈,让恩心替他拜佛。
可是,既然是虔诚的拜佛,又怎么能让别人替呢?
恩心自然不愿意,买了许多香火塞他手里。
“不拜,就是不拜,迷信!”燕晗都不正眼瞧她,乜着眸看她一眼,在庙堂里大喊:“本大师是无神论者!什么耶稣上帝,如来观音,在我这里统统都不作数,我的命运我自己掌握,谁也无法左右我!”
这姿态,像是囚犯即将被扣押入狱之前的宣言。
恩心黑线,又没有人扣押你拘束你,干吗这样豪言壮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