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燕晗!
恩心捂脸,真不想认识他,太丢脸了,丢尽他爸爸的脸,丢尽他妈妈的脸,丢尽他外公外婆姥爷姥姥的脸,还有他燕家祖上所有的脸!
很想这样骂他,但是看见那美丽又纯真的笑颜,顿时气都烟消云散了。
谁叫他是燕晗,她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没办法说喜欢的燕晗呢。
因为人多,所以她慢慢走过去,到达燕晗身后的时候,她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于是笑眯眯地瞪他。
他扬了扬手:“瞧,姻缘签。”
上面两行看不懂的诗文,递给解签的老头。
“阿叔,来替我解一解。”
阿叔蓄着一把长胡须,长得温文尔雅,是土生土长的珠溪人,看了一眼燕晗和他身旁的姑娘,笑了,指了指燕晗道:“阿晗啊,很少见你带人来,还是女孩。”再低头看了一眼签面,皱眉问:“求姻缘?”
燕晗不屑:“不然来你这儿干吗呢!”
从前阿叔让他来试一试他都不屑来的,要不是今天想在蘑菇妞儿前得瑟。
阿叔不答,只问:“这姑娘是你什么人?”
恩心一听就红了脸,咳嗽一声想解释,嗯,我是他什么人?是同学,是邻居,也是极远极远极远,远到不知哪里有点儿关系的亲戚?
可是,以燕晗那从来目中无人的性格,又哪里会因为,只是同学,只是邻居,只是有点沾亲带故,便能同邀来他的家乡,并进了他的家门,又将此人介绍给众人相识呢。
怕是要因为这点就想跟他攀关系的人,早就被燕少爷大切八块儿,砍了手脚放进福尔马林里泡了。
所以,她是特殊的那一类人,但是究竟是哪里特殊,这姑娘又说不来。
恩心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一时惶惶,又有点迷惑,只觉得这是一种进退不得的感情,害怕直言不讳,又不愿疏远间隔。
燕晗在一旁不搭腔,只挑了挑秀眉说:“甭管东管西的,您只管给我解。”说完还走了一小步,把恩心藏在身后,仰头看天上的云朵,哎呀,云朵真白真好看,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阿叔一瞅他把小姑娘护得那么紧,掩嘴一笑,再看那签又拉下脸说:“如果这姑娘是你的小情人,怕这段姻缘太坎坷,如果不是,还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