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傅四却睡意全无了,裹了裹被子,道:“可能你会觉得让他睡在那里,做的有点过分。可是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时,挨着马桶睡了三个月才上的铺。你又招谁惹谁了,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的?”
“终究会还我个清白的。”
“清白?你做过的所有事情,能全拿到阳光下吗?我敢断定——你会被无罪释放,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吸毒贩毒。你既然无法自证清白,当然就是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了。最终的清白,只能是袁老板在外面运作的原因。”
“我一个异乡人,到了这里也只有听天由命了。如果没有人帮我,我只能在这里呆着了。”我悲愤莫名道。
“错,兄弟不要太过悲观。你吉人自有天相——本来,他们安排老周夜审你,就是想你不死也剥层皮的。打发你到这个监室,更是因为我们从前结过仇的。老周和你究竟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现在我们兄弟化敌为友,说明了什么?”
“难道我还因祸得福了?”我苦笑摇头道。
“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今晚说的话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人生经历的。”
“四哥,你说的好象有道理,但我总感觉哪里还是不对劲?”傅四莫测高深的一笑,没有再理会我。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小满叫醒的。
见我张罗着叠被子,傅四推了我一把,道:“这种事情,交给他们做好了。”好在他年轻,休息了一晚上,伤势已经好了七八分。
我对在看守所中错过学习叠被子的良机,始终引以为恨。我的被子始终叠的马虎,无法叠出象豆腐块那样的简洁干练。
我被傅四拖着去洗漱,他的身边有两人侍奉,等他解完手,一人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在他手中,另外一人则手里拿着毛巾恭恭敬敬伺候。
当小满把牙刷递过来时,我责备他:“我自己可以的,以后不要这样。”
傅四不满的剜了我一眼,用力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在盆里,愠道:“习惯了就会好,有一天没有伺候你,你还会浑身不得劲的。”
我听了不以为然,同样是人,自己又不是老的不能动弹,干嘛要让别人伺候?哪知道,在呆了一段时间后,对此也习以为常,如果没有人在旁边服务反而感觉别扭了。
洗漱后,坐回到铺上的傅四一招手,夜晚来的新人紧走几步,立正站在了面前。
傅四目光炯炯的上下打量他,那个人紧张的搓着手,不敢与他对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许久,傅四才慢悠悠问道:“哪的人啊?”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