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什么也没做,他怎么会如此心慌呢!
把跟小秀说的“我素来如此,不屑虚伪做作”的话忘光了。
也不记得什么“我朗如明月、干干净净”了。
他心不在焉,一面胡乱和人应酬,一面瞅机会小声对清哑道:“我往后都不去那地方了——”说到这停下,迎面招呼人“金老爷好”,然后接着道——“其实,我也没干什么——”然后又招呼人,然后又接着说——“昨天。我帮忙赎了一个人。姑娘别误会,我不是赎她回家了。她嫁别人了……”
清哑走,他也走;清哑停,他也停。
断断续续地说着,有些忙,脚下有些乱。
清哑本要打压他气势的,见他慌乱着急。又觉得不妥了:仿佛二人是一对恋人。一个在别扭赌气,一个赔尽小心哄劝。
她忍不住疑惑地问:“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吗?”
韩希夷又愣住了。
是啊,他“素来如此”。又何必慌张?
正想着,忽见清哑隐隐带笑,才恍然明白:她故意刁难他,就是要惩罚他。若她真以为他是那不堪的人。怕是连话也不肯跟他多说了。只是如今他太在意她,所以关心则乱。失了常性。
想通后,他柔声道:“我也不知为何呢。以前从未觉得如何,现在却总觉忐忑不安的很。姑娘可知道为什么?”
清哑道:“那是你做贼心虚。”
韩希夷分辨道:“我没做贼。”
跟着又微声道:“可在姑娘面前还是觉得心虚。”
清哑心一跳,不知如何应对了。
若是别个小姑娘。这时通常会撅嘴娇嗔道“不理你了”,可是清哑却不会这么做,她瞅了他一眼。扭过头就走。——意思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