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刚才的鬼奶还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我身上的各种不适减去了大半,就是还有点头晕恶心,刚才鬼婴的啼哭声,瑟瑟的鬼风都已经消失了,又恢复了秋天夜晚的宁静。
我们帮助二舅把刚才用到的各种东西都收拾好,为了防止失火,或者被学校发现,刚才烧的纸钱还挖了个坑给埋了起来。
但毕竟鬼婴还在身上,我于是就问二舅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把鬼婴送走。
二舅犹豫了一下,没说没有,也没有说有。我再问了两句,他也是支支吾吾的答着,好像根本没当回事一样。
我感觉二舅应该是还有办法的,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关系到他外甥的性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痛快起来了呢,这可不像是二舅以往的作风。
洪烟雨跟周佳见到二舅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样子,也是关心我的安危,都走过来问二舅有什么主意赶快说。
二舅瞅着这二位突然偷偷一乐,咧着嘴说道:“办法肯定是有的,只是当着二位闺女的面上,有点不太好明讲。”
周佳说道:“先生,你们为了我忙上忙下的,薛诩同学被我害的都成这样子了,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如果有办法,我又能帮上什么忙的话,我肯定不会看着不管。”
“按说鬼要想从新投胎呀,必须要到阴曹地府去走一遭才行,把该还的债都还还,把该领受的刑法,在十八层地狱里都受受,然后再由判官看看是继续投到人胎,还是投生到畜生道儿里。但是,这鬼婴不同,一是它还没过了百天完全成人,二是它死后没到阴曹地府去报道,所以,可以用个类似借尸还魂的法子,让它马上就可以投胎成人。”
马上就可以投胎成人,原来还有这么好的法子呀,我,洪烟雨和周佳三人都让二舅赶快给详细说说。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极为特殊的情况,但此法在很多书里记载,是确实有效的,叫做:人鬼易胎。它是这样的……”
当二舅把这法子一说完,我们三人不禁愣在了当场,而且几乎都同时羞骚成了个大红脸,我也才明白为什么二舅一开始说,在二位闺女面前有些不太好提起了。
但是,二舅把东西都装到背包里,却格外高兴的哼唱起家乡小调儿来,边走路边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人世间的姻缘聚散真是有趣,有趣呀。山沟沟里花儿开红燕燕呀,妹妹你采花等郎来呦,哥哥我放羊常山歌呦……”
我现在的心里,就跟二舅唱的家乡信天游的调调一样千回百转,看看洪烟雨跟周佳的羞涩中有些发呆的神色,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此刻跟我的心情一样。
家乡的小调也有很多种,像我这种普通的放羊娃子也会随便唱两句,但以前我就觉得二舅唱的那些都有些粗俗,还有一些更过分的,简直不堪入耳,但现在却多少有点懂了它能世代流传下来的道理。
鬼婴毕竟还在我的体内,那点鬼奶也根本管不了多大的用,第二天才勉强上了一天课,我就又不行了,最后一节的古代史,我几乎就是咬着牙听下来的,老师讲什么完全听不清楚,就是趴在桌子上迷糊。
当我回到二舅的易元阁的时候,就是眼前一黑就栽倒到了床上。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眼前仍然是模模糊糊的一片,但就觉得身上什么也没穿,好像是坐在一个大药缸里,味道很清香,但渗到嘴里的一些却格外的苦,就跟我那天喝到的安魂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