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慕尧不挣扎,走不动,双-腿力气像被抽光。
他脑袋里的画面,还是不久前病房里的模样。
做了决定,但割舍仍旧太难。
如果可以那么轻易的放下,当初不会受人要挟,之后更不会不顾一切只想着和她过一家三口的简单生活。
“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祁墨怒其不争,“三哥,现在连她肚里的孩子都没了,如果你有个什么意外,连寄托都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
最怕没有求生渴望。
他现在的情况很糟,说进了手术室出不来那也绝不夸张。
“三哥,很多事情你不告诉她,一人瞒着没有意义,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要傅商商恨你一辈子?”祁墨忍不住的叹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好了,手术成功了,你的一生也会很长,但那时候难道要孤苦度日?”
他如今将傅商商推得太远,根本没给自己留有半点后路。
祁墨觉得他是笃定自己挨不过去……
缓过来,年慕尧单手撑住墙壁,双-腿跨得很是吃力,他神色很浅,薄唇始终紧抿着,不开口,眼角有点苦笑愈发深沉,在自嘲。
步子一点点的跨开,想离开这个地方,鼻腔间全是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这个味道令人反胃。
然而没走多久,心口剧烈刺疼再难忍受,额上出了一层细汗,眼前一黑,高大身躯不受控的栽倒下去。
“三哥!”
祁墨一直小心翼翼跟着,也幸亏他跟着,才算接住他没叫他栽倒在地。
就近叫人帮忙,撤离,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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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慕尧走后,商商呆在病房里,绝望伤心过后,模样反而安静,静静躺着,不哭不笑不闹,安静到生息全无。
天花板渐渐遥远,有了睡意,闭上眼睛,能睡很好,至少睡着可以暂时从这里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