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上次来苏府的时候。河里是有鱼的。”
苏畅松了一口气:“上次,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吧。”
“我想着,河里那么些鱼,你们苏家人少,总不至于都吃了吧?”
苏畅脱下身上的棉衣,很快便消失在亭子里,只听“噗通”一声。他双脚跳进杏里,不一会儿,便摸出一条手掌长的鱼来:“芙蓉,这条鱼,你觉得怎么样?”
芙蓉摇摇头:“让它们在河里游着多好。为什么要捉它?”
苏畅听此话,只得放了那条鱼,自己抖抖身上的水上了岸。
“你怎么说跳就跳进去,水里多凉啊?”芙蓉试图抽出手帕来让他擦擦身上的水渍,才发现自己穿着囚服,哪里来的手帕呢。不禁愣了一下。
苏畅笑笑,自己跺了跺脚,轻描淡写的道:“不碍事。又不是冬天,不冷。”虽是这样说,他却冻的牙齿打颤。
冷风一过,芙蓉的头发四处飘散。
“不如。明日,我去你家帮你拿几件衣服,总穿着囚服,不好吧?”苏出主意。
芙蓉摇摇头:“还是不要了,若被别人瞧见,总不好的。”
“那,不如。改日我去怀海城里,让人做几件衣裳来,你总得换换衣裳,不然,都臭了。”苏唱玩笑。
天牢里发霉的味道,芙蓉觉得,已渗入了自己的肌理,听苏畅这样说,她有些尴尬的往旁边挪了挪。
苏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得讪讪的道:“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最臭的人是我,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我知道,这次能活着出天牢,多亏了你了。”芙蓉起身,给苏畅行了一个礼。面色凝重,毕恭毕敬。
这倒让苏畅不习惯,他不自觉的将脸扭到一旁:“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还打算以身相许呢?行这么大的礼。”
这本是一个笑话。
芙蓉却没有笑。默默的坐下,依然盯着面前的杏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