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祖无奈之下,正准吩咐脚夫们赶紧撤下来,别在给自己丢人的时候,耳边却轻飘飘的传来这么一句话,“大人,事已至此,何不杀了徐光启,投奔大汗。”
“你是?”赵如祖惊奇的看着身边儿新收的家丁。
那家丁从怀里掏出一张牙牌表明身份,劝说道:“大人,此时杀了徐光启,还能立下功勋,投奔大汗,若是等到徐光启参你一本,丢官罢职,到时候您可就真的麻烦了。”
赵如祖心中略作计较,打定主意,将家丁喊来,对他们说道:“徐光启使用妖法,蒙蔽人心,现在大家伙随我杀了他,本佥事必有重赏。”
一群家丁虽然不知道大人搞什么幺蛾子,但是关键时刻却只能听他的。
在赵如祖的带领下,家丁们腰悬利刃,悄无声息的往徐光启的方向走去。
一群江南来的富商则一脸震撼的看着徐光启的起重机和集装箱,止不住的赞叹道:“徐大人器具之巧妙,远甚于泰西之人。之前是我等短视了。”
“是啊,这下子咱们的货有救了,一群孩子和老人都能有如此之高效,换做寻常脚夫,咱们的货岂不是卸的更快?”
“大家快看,那关键时刻背叛徐大人的赵如祖去认错了。”
“天啊,他竟然跪在地上磕头了。”
徐光启并不是得理不饶人之辈,而且今日之事里外透着玄乎,到如今徐光启都不知道这码头的事情是如何成的。
所以他也没将赵如祖放在心上,放心的准备将赵如祖搀扶起来。
却不料刚才还哭的痛哭流涕,一副悔过自新摸样的赵如祖忽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对准徐光启的心口便刺去。
“徐大人小心。”
赵如祖以为自己计划得当,一击必中,却不料曹变蛟早就得了张雪年的嘱托,早就在一旁领着十几个孩子候着。
赵如祖刚掏出匕首,曹变蛟就从袖子里掏出张雪年给他的短铳,对着赵如祖的脑袋便是一铳。
只听砰的一声,赵如祖的脑袋就被打的脑浆迸裂。
第一次杀人的曹变蛟,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恐惧,反而感觉异常兴奋。
对着那些正在干活的孩子和老人们喊道:“保护徐大人!”
而适才三言两语便说服了赵如祖的细作见势不好,竟然没有退缩反而大喊一声道:“杀了徐光启,给大人报仇!”
“不好,徐大人危矣,我要去救他!”三岔河,巨舰之上的孙承宗见状,领着几个锦衣卫就要下船,但巨舰行动不便,他们短时间内根本就救援不了徐光启。
徐光启明显受到了惊吓,双手抚着心口,一脸呆滞的看着已经成为烂泥一样倒在地上的赵如祖。
这么个朝廷大员,说死就死了?
而自己身边儿的娃娃,则如同战场的老将一般,指挥自若,用稚嫩的声音,指挥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跟赵如祖的家丁打了起来。
不过赵如祖的家丁毕竟是精锐,虽然一开始被阻挡,但是不消几个呼吸,就要突破防线。
眼看徐光启性命不保,忽然在旁边儿的人群中杀出一对汉子。
领头的徐光启却见过几面,正是张雪年的生死弟兄曹文诏。
只听曹文诏呐喊一声道:“徐大人,莫要担心,休要害怕,天津卫曹文诏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