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宣文波深呼吸。
他拿刘思远没办法。
在这对方曾是学院的学生,连凯琳娜这种当地豪族提到学院都忌惮的不敢全力周旋。暗杀学院的人,这是此案最大的悬念和困境。
在案发的第一时间,学院那边就把案子给盯死了,学院的所有人会关注案子的走向。他没有办法可以让学院领导忽略影响,强行的去解救干涉。
而在国内,不说陈亭煜在法律界的权威性。仅那个姓邱的女人三番两次对刘思远事实上表达重视,他一样对刘思远无计可施。
那是个任何普通商人都绞尽脑汁想要建立关系之人。
刺猬一样的刘思远。
钱打动不了他的时候,就只剩下忍着尖刺去硬把刺猬拿起来。
憋屈。
连宣文波都弄不清楚他此时的心态到底是想救儿子,还是出于自己被从高高在上拉回现实的恼羞成怒。
他拿起了手机:“取消跟秦氏的所有合作,中止谈判。”
他又拨了个号码:“我想要投资歌城这边之前在谈的一个项目,你替我开个股东会……”
苏婧半天没有说话:“会议我认为不用开,我首先就不会同意这笔投资。宣文波,你这个决策一点都不聪明,还让人感觉很失望。”
“他是我儿子……”
苏婧打断:“公司那么多元老,那么多的员工,加上你我这么多年的付出才有广盛集团如今的规模。投资一旦出现任何意外,公司存在的性质就变了,这会影响到多少人的儿子你想过吗?”
“宣文波,我一直在忍着这件事。知道你心情不好,知道你重视亲情,并试图替你想要改变刘思远去帮助玉麟。可如今仅仅因为玉麟会做几年牢,你急躁无理成了这般模样。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将来就算他不适合掌控公司,以后公司的归属权还能不能顺利交到明玉手里。”
“还有,你竟然试图在影响我,让我给亲生女儿压力好让刘思远投鼠忌器。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连一个窝囊废,吃喝p赌抽五毒俱全的儿子都这般在意,会因为从小缺乏陪伴而内疚。我呢,她是我身上的肉,长这么大我连她面都没见过几次,我内不内疚!”
“我不想再跟你说什么,广盛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但是,只要我发现任何有风险的决策出自你手,我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手中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变现!”
宣文波未料苏婧会因为自己随便的一个电话而如此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