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汐颤颤嘴,顿了很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意。“看书上说中庭山山顶生着一种红色的豆子,很是好看,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些吧。”
魏林闻言,彻底失望了眼睛,长叹一口气。“那你好好保重吧,我走了!”
走了两步,他再次顿住,回头淡淡道:“还有,原谅王爷吧,他那么对你,其实心里比你还难受……”
“……”晏紫汐没有说话,只静静的一粒粒往嘴里塞着米。
“而他昨夜等了你一宿,也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罢了。”
魏林离开,晏紫汐的眼中终于滚落了眼泪,滴落到饭里,她将头低垂,哽咽着将饭全扒进了嘴里,没哭出一点儿声音。
我知道,我从没怪过他……
一个人的大厅孤灯摇曳,只有晏紫汐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中央。
这是她一个人过的第一个年岁,寒夜淬冷的紧,吹的人心里发凉,八年了,从五岁到十三岁,每一年的年岁,她都会装着孩子可劲躲君凕怀里取暖,他清浅的笑意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家。
喜欢他,从见第一面就喜欢他,不可救药的喜欢。他第一次救自己如天神的模样,第一次害羞的样子,第一次吃醋发火而不自知的时候,第一次跟自己斗气好久不搭理自己的傲娇……
他对自己的妥协,为了自己的改变,因为她随口一句话,都可以不问缘由的去做到,包括每一个夜里他细心的給她捻好背角,偷偷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那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每一年最高兴的时候就是拽着他的手靠墙比划身高,看着自己一点点长着他胸膛,幻想着再高一点,踮脚是不是可以吻上他的唇。
而他总是会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急着长高干什么?’
她都会在心里默默回答一句,嫁你。然后看着他说出让他失望笑笑的话。
毕竟,只能是想想罢了,她嫁不了他,君世渊不会让她嫁进皇室,尤其是君凕。以前觉得婚姻是两情相悦,可到了古代才明白,什么叫门当户对,什么叫红墙高远。
她就像一只想攀上豪门的丑小鸭,明知道那王后的金冠不会落在她头上,可还是会拼命的踮着脚想去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