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盲人你不懂。”青青说:“还有更坏的家伙,我听三师兄讲的,之前店里有对浙江来的夫妇,丈夫是哑巴妻子是盲人,一个看不见一个不会说,他们平时交流是用小铃铛,敲几下就代表某种特殊的意思,外人不清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是有一天,有个人偷了那个丈夫的铃铛……算了,不说了。”
讲到这里青青忽然止住,快速在我身上按几下,“怎么样,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好是好了些,但故事听一半怎么不讲了呢?我催促着:“讲啊,继续讲,后面怎么样了?”
“没意思。”青青快速说着,语气不爽,“你现在能动了吗?”
眼见她不爽,我也不再问,试一试胳膊腿,感觉很好,便道:“能动,谢谢你,真的,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呀!”青青伸手轻打我,“不许乱说,人这一生,来之不易,不许你自暴自弃。”
这小丫头片子。
眼见她面上青春烂漫,唯独那双眼珠昏暗,再联想到她刚才讲的那些盲人恶事,心下更坚定了信念。
这样一个好姑娘,可不能让她这样半瞎一辈子,无论如何都要让她重见光明。
眼见差不多,我便起身离房,打车去公司。
半路上,接到丈母娘电话,问我情况如何,我如实回答,末了,丈母娘电话里责怪:“你个娃儿,身体恢复了也不跟我说,也不回家看看你儿,就让人担心。”
我回:“前两天恢复的不太好,今晚就回去。”
丈母娘立即问:“几点?”
我说还不知道,下午看生产情况。
到了公司,还没拿计划,陈朝就在群里通知全体喷涂技术人员办公室开会,包含调油工。
我便去了,办公室正面墙上,贴着醒目的任命通告,陈朝坐在课长办公椅上一本正经。
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很好,衣服都换了一身新买的,白衬衫灰西裤,头发也用摩丝定型,油光水滑。
人到齐了,陈朝从办公椅上起来,点着墙上任命通告,面向众人:“这份通告都看一看,好好研究研究,以后我就是部门老大了,你们可别再搞错。”
众人闻言都不做声,表情各自不同。
陈朝又道:“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也不例外,既然做了你们老大,肯定要为公司做出些成绩,首先,咱们的上班时间改一改,从今天起,所有人提前半小时到各自工作岗位,按照计划准备当天的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