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婚队伍最前方吹唢呐的年轻人看见路口有几个人挡住了去路,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叫人驱赶,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他就栽倒了地上。
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自己不过是像往常出工一样挣几个银钱,自己这么年轻怎么就要死了,自己取媳妇的钱还没攒够呢。
小人物的性命就是如此的轻飘。
看见张宝郎动手了,潜藏在其他角落的几人也都带着各自的家伙紧跟着走进拐角。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围杀,因为行巷子另一端的路口也冒出几人将送婚队伍前后的退路都给堵死。
这些人是真真的杀星,出刀收刀又快又狠,不带丝毫犹豫,片刻功夫就将送婚一行近百人全都屠戮,只剩下轿子里的李家新娘子,和一匹头上系着大红花的灰马。
张宝郎从袖中抽出之前沾过油花的那张白布,用其抹净脸上的血液,也不觉得恶心,直接戴到了脸上,这是一幅沾满了油脂和血液的白布面具。
倒也奇怪,这擦完血迹的白布,上面的颜色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同行的其余人把守着两端出口,张宝郎走向轿子,掀开轿帘,看着坐在轿子里惊慌失措的李家新娘子,怪笑了两声,一把将其掳出,打晕,抗在肩上走进了一个狭道之中。
今天本是王子容大喜的日子,按说他应该十分高兴才是,可从早上起来他就苦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觉得今天心中不太舒服,为此他父亲王老爷还训斥了他几句。
不过王老爷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大致说了些,“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已经二十有一了,不结婚难道要浪荡一辈子吗?家里还有大把产业等你继承,”之类的。
对于这些话王子容耳朵都要磨出茧了,是故并没有顶嘴。。
接婚临走时,王子容母亲看出了他的不开心,便上前宽慰道“李家家财万贯,又是个独女,将来李老爷万一去了,那些家产不都是你的了。”
“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一向偏心你弟弟,咱们家的那些地,你父亲可不一定会留给你,有势的人家咱们攀不上,这李家闺女可正是你的良缘啊。”
王子容听见这些话,心中并未添几分喜悦,毕竟还未见过李家姑娘的容貌,万一她是个丑八怪呢,只是觉得自己和这李家姑娘家境方面倒也合适,便收起了苦脸。
王夫人见儿子听进去了又跟着劝说道:“儿子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要是反悔,丢人不说,怕还是要和李家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