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逻
谢平芜从芥子囊中取出帐篷,在树底下搭好了,便用灵力将他身上的水汽弄干。少年明明已经醒了,却还是闭着眼,侧目避开了谢平芜。
“阿俟。”
谢平芜忽然打破沉默。
池俟一下子想起那个梦境里,谢平芜就是这样称呼他的。
她平日说话,总是带着点调笑的少年气,很少这样正经严肃。
池俟低声应了一句,脑子里又挤出她暧昧地靠着他,柔顺又娇气地靠着他。池俟指骨崩得森白,忽然冷声道:“你出去。”
谢平芜一愣,随即气笑了,“外面在下雨。”
池俟似乎才知道外面下了雨,他踉跄着站起来,朝外走去,放下了帐篷的帘子。
“给我回来。”
谢平芜也被弄生气了,她很不喜欢池俟这种总是喜欢把别人推开的方式。如果不是她怀着任务,正常人被他这样一而再地冷淡对待,便也不愿意靠近他了。
她起身,一把拉住池俟的手腕。
他的皮肤烫得谢平芜一个机灵,她却还是没有松开手。
“不过是合欢香罢了。”谢平芜强行沉稳,“你先调息一会,等到体内气息稳住,到时候再把药效压下去又不算什么。”
池俟侧目看了她一眼,没有平日的讨人厌,相反语气难得很温顺:“我若是不受控制,你无法抗拒。”
他说的是真的。
全然入魔之后,血魔所说的魔神的力量,已经开始觉醒了。
谢平芜皱眉,“池俟,你不要为我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