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乱耳,二人片刻无言。
良久,钟黎将身子虚虚贴在她身后,道:“我本意只想坦诚与你,知晓后你我间误会便迎刃而解,但此事不小,又忧心你卷入进来,所以想一切凭你心意。”
陆霜道:“难道我不听,就没有被卷入吗?”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钟黎,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道:“大都督,你最初进我陆府说要做我的面首,还命人散布谣言赶走其他人,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没想让我独善其身吧?”
钟黎眉头一紧,虚晃了两眼,道:“此事……是我不妥,但是……”
“但是什么?”
“但也是无奈之举。”
陆霜疑惑:“为何无奈?我认识你至今,都没弄懂你当初所为,我本以为是利用,所以你屈身来当面首,可细细回忆,又不觉得有何处利用了我,恰恰相反,倒是帮我不少,所以无奈二字从何说起?”
钟黎动了动嘴,又不知如何说,话在喉间几次反转,最后只言简意赅道:“我不想让你有了别人。”
陆霜如雷击中般一怔。
钟黎早先什么好听话都是说过的,但是听着都不像是认真话,陆霜只觉得是脱口而出的戏言。
他能这么生涩说话的模样,实在是少见。
陆霜眼神躲闪了一下,道:“当时你我并不相识。”
钟黎道:“相识的,可能是你不记得了。”
天气寒凉,陆霜的手心内却有些细汗,她意识到话题偏了,又扯回来,道:“不论如何,自那时起,我与大都督的联系就斩不断了,既有世俗名义,又有救命之恩,如今你们问我要不要上船,于情于理于义,其实我都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