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带领一队人马在前方开路,章白榆和周曜共乘的马车和文雄的马车走在队伍中间,周曜特意给孔南露雇了一辆马车由她单独乘坐,周弘则带着一队人马殿后。
一路上周曜都和章白榆交谈甚欢,孔南露的马车隔着文雄的马车远远地跟在后面。她掀开帘子看着前方车队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自己还要跟到几时。
章白榆将周曜送到溪州边境的蒲河县,蒲河县令侯鸿英早早迎候几位大人,周父算着日子已带着嘉树在驿站等待。
见同知大人到了,章白榆当然要设宴款待一番
周启泰看着儿子感慨万千,儿子先在江州历经生死,又任秋筵主讲,如今带着这新制的改良铁器进京又是大功。才不到一年光景,儿子已经让他感到十分陌生又引以为傲了。
“嘉树!”周曜忍不住快步过去抱住了这位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比看到他名义上的老父亲还亲热百倍。“你还好吧,身上的伤怎么样?”他红了眼眶,仔细打量着嘉树。
“多谢大人关心,承蒙大人恩德,如今全都好了,又能回大人身边伺候。”嘉树眼泪早就糊了满脸。
他平反释放后就被接回周家养伤,从家中众人口中得知了许多添油加醋的消息,在他看来周曜与他分开后历尽艰辛回京告御状只为救下他、救下江州百姓,对这位大人更是忠心得五体投地无以复加。
聚餐过后,几位大人寒暄了一阵。章白榆、文雄和侯鸿英等人识趣地走到一边,给父子俩留出空间。
可孔南露可不这么想,她鼓起笑颜,走上前去向周启泰行了个礼,“请周伯父安”,她这声伯父叫得甜美,可周启泰却不知她是何方神圣。
周启泰打量了一下孔南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转头对周曜说:“这位是?”
周曜只能介绍道:“这是孔姑娘,她曾与月杉有些旧交,她遇难流落南台被我碰巧搭救,我便让她一同入京,交由月杉安置。”
周启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意识到,孔南露的出现可能会给周曜带来一些麻烦,但当着孔南露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笑着对孔南露打了个招呼,便请她退下了。“孔小姐,我与曜儿还有几句话要说,你自便吧。”
孔南露只能行礼离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交谈的父子。
“曜儿,你是聪明的,可到底年轻、血气方刚。如今你外出公务怎么可以带着个女子,实在是不成体统。”周启泰忍不住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