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喷出来的墨迹喷射溅黏在她白色的裤腿上,一点点得往上不规则的遍布着,直到她的膝盖为止。
薄堪在怒吼。
宋慧琴视线从自己的红指甲到裤腿上黑色墨迹,再到地上的一摊黑色墨水,最后才抬头去看薄堪的脸。
薄堪的脸已经气成玫红色。
重婚罪的判决下来之后,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他慌乱无措跑到楸树别墅里坐了一下午,晚饭之前才回来。
他身上有罪责,为了避免他逃跑,自然就有警察守着他,晚饭之前回来就是他自由的极限。
他的屈辱背了一天。他到现在才算是出了这口气。只是受气筒是他重婚罪里毫无出场戏份和故事的,他的第三个女人,无辜的宋慧琴。
宋慧琴不对自己无辜受气感到委屈,她反而特别开心。她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后靠在沙发抱枕上,手背搭在自己名贵的手提包上。
她又慢慢把头靠在沙发顶上,微阖眼皮睥睨薄堪,她才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薄堪真的特别像个笑话。
“你不觉得白宥宥死前的诅咒好像特别灵验吗?她说的是,薄家男人永生永世都不得所爱。”
“是吧?”
宋慧琴语气里在揣测,但面上已经在嘲笑。她眉眼挑得极高,眼睛里兴奋滚团在一起兜不住,眼角还在嘚瑟地微微抽搐。
薄堪瞳孔一怔。
他站起来又安静得不动,他好像把白颂清的死归咎于白宥宥的诅咒。因为他此时眼里的愤恨抵在弹簧上似的不断从他眼里撑出来。
眼球凸出瞪睁得可怕。
宋慧琴不紧不慢补一句。
“你身边的女人,你儿子身边的女人,到此为止,还真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她咧起一侧的嘴角嘲讽。
好像这话里话外全部都不关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