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如慢慢转向背对着水池,目视前方,看着那架冰冷的仪器,直直跌躺下去,呼噜噜的水花被激烈激起,她身子下沉,开始在水里面不自觉得扑腾。
随着呼吸不畅,鼻子进水引发的酸涩和耳鸣。
她的脑袋里开始走马灯。
起初脑子里出现的都是她或别人杀伐果断的面孔,不然就是以血红色居多的脸铺满她的全世界。
直到最后窒息之前,突然开始闪现薄时漠幼儿时期的脸,至于其他的只是一闪而过,太快了,她没有看见。
她扑腾的动作慢慢停止,身体开始下沉。
时刻紧盯着她动作的人见此,知道极限已经到了,便立马跳下水打捞起她,放在连接着仪器的躺椅上。
她现在处于昏迷没意识的状况。
拉罕给她插上仪器,极小的电流开始对她的脑细胞放电,他负责开始检查她的呼吸,给她做完俯卧位的控水之后,立马给她做胸外按压和心脏复苏。
直到她把水吐出来之后,这事就算成功了一半。
他加紧时间催眠唤醒她的记忆。
结束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只是时间极限已经到了,他只能立马叫人进来,安排人将她送到医院,从酒店到医院的全程,她也都闭着眼睛。
全部检查做完之后。
她们能做的,只能静待她醒过来。
所幸。
从跳水到苏醒,她只用了四个小时。
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一滴晶莹纯粹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到床单上。
她摘掉呼氧机,用手撑着床面,慢慢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