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皇位,逾越规制,这两样罪名,在帝王眼中,远比几十条人命的罪名重得多。
关于方婉父亲的文字狱,既然被盖棺定论,那这辈子都不可能沉冤昭雪。
毕竟……上位者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
即使有错,真认了错。
下个罪己诏,自罚三杯,就会觉得别人该买账,该感恩戴德,且天下万民还该歌颂他开明旷达。
不管怎样,人死了就是死了。
命回不来,道歉也没用。
……
“少夫人。”
赵妈妈轻扣房门,小声说话。
看到云皎月睡着后,停顿半秒,问着祁长瑾,“少爷,火房一直烧着水,花瓣和药草都准备好了。”
“是打水到卧房浴桶,还是请少夫人去浴池?”
祁长瑾淡淡吩咐道,“打盆水来就行。我给她擦擦脸。”
说完话,脱了人鞋袜,将云皎月打横抱起,往床榻上走去。
赵妈妈被惊得合不拢嘴。
她们家这个少爷,只要条件允许,不沐浴更衣,根本不会污损床品的洁净。
竟然会抱着脏兮兮的少夫人上床?还伺候她?
夫妻情深,开窍了就是不一样。
赵妈妈乐不可支哎了声,转身出门打了盆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