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
难怪贺斌会让贺汌骁娶她,会将手中的股份全部给她。他位高权重,无法认回陆夜,只能以这样迂回的方式,照顾她,也照顾了陆夜。
他很清楚她是怎样一个人,恨不得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部都给陆夜,他的眼睛看不见,她是全世界最难过的人。他知道她过得好,陆夜才能过得更好……
呵呵,早就猜想贺斌是因为喜欢陆兰舒,没有料到,是因为舍不得儿子……
难怪第一次带陆夜来贺家,贺斌拉着他的手,眼圈红得厉害。亏她一直以为,他对陆夜好,只是因为爱屋及乌。
到底是爱那一间屋,谁才是那只乌?
陆苡竟然想笑,一面笑,一面望向贺汌骁,“这件事情你爸知道,你也知道,是不是崔红也知道?”
“是的。”贺汌骁转身,迎着她讥讽的目光,眼中歉意深深,“我其实一早就想告诉你,但怕你承受不了……”
他不必说完,她已然懂得。
她笑,只能笑,除此再没有什么可以支撑仅存的骄傲。
她真是全世界最可笑的人,曾经支撑她的动力,支撑她努力工作努力生活的力量,她唯一的亲人,竟然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亲弟弟。
“他答应了我,假若我跟你实在没有感情,明年就做主让我跟你离婚。”陆苡缓缓开口,一字字说来,竭力不让声音发抖,“他是不是骗我?他根本没有打算让我跟你离婚?就算是没有感情也要跟你耗一辈子?”
贺汌骁蹙眉看她,隐有些愧疚不忍的神色,目光久久流连在她脸上。
陆苡仰头,执拗地望定他,等他说下去。
“是的。他早已经找到我,跟我签订了协议,一辈子好好待你,不另娶,不辜负,不背叛。同时,等陆夜大学毕业之后便将他弄进公司好好栽培。作为成为继承人的交换,我按照他的吩咐,将手中一半的股份转到了陆夜名下。”
贺汌骁这一番话,语速极快,只轻描淡写捡了一些重点说,似乎不忍一一详述。
陆苡一时有些恍惚,怔怔抬眸,“所以你接受了他的安排,让我做你的秘书?你和他就这么肯定我会爱上你?”
“是。”他深深看她,满目怜惜愧疚,却只答了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