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同?”
“请陛下发令。”
武帝更觉有趣,他朝那静谧的青桐林挥了一下手,奇迹出现了!
只见那五百棵青桐“忽拉”一下变出五百精兵。这五百精兵气势非凡,随着一阵阵有节奏操练声,就在青桐林中,操练起阵式来:一会儿是战袍飘逸,一会儿是铠甲铿锵;一会儿聚之成城,一会儿散自成星;一会儿呐喊的惊天动地,一会儿蛰伏得鸦雀无声。那阵式,真是变化多端,敷衍无穷,直看得武帝是眼花缭乱,连声叫好。忽然武帝想到了什么,他问身旁的石崇道:“石爱卿,你说此阵式叫‘金谷琼莹’,这‘金谷’倒好理解,金谷园嘛。可你布出的阵式全是钢兵铁将,哪有什么‘琼莹’呀?”
石崇笑笑道:“陛下请看,这不是‘琼莹’么?”
原来就在武帝与石崇说话的眨眼功夫,五百武士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为一簇簇盛开的五彩缤纷的月季。正当武帝惊愕之际,远远飘来悦耳动听的笙歌,随着笙歌在月季丛中缭绕,那一丛丛月季,竟然奇迹般飘飘然升腾起千名舞妓。她们广袖舒展,曼舞轻歌,个个是低眉浅笑,婀娜多姿。武帝眯缝着鱼泡眼笑了,那羸弱的身躯居然也抖擞起了两三分精神,扬起头对搀扶着他的嫔妃道:“哈,有趣,有趣!”他还叮嘱石崇,这“金谷琼莹”就钦点为次日开园大典的节目。
可是看着看着,大概是细数了一遍那千余舞妓,个个都仅有几分姿色却不耐看吧,武帝慢慢地失去了兴趣,他打了个深深的哈欠:“石爱卿,还有啥新玩艺儿?”
话刚落音,千名舞妓居然如一团团白云般向两边飘散隐去,露出了崇绮楼前瀑布似的高台,一位女子如同端坐瀑布之上,手抚琴弦,弹奏着高山流水般时而奔放时而缠绵的曲子。四周有三四十名美女,身披薄如蝉翼的轻纱,配合琴曲而舞。
武帝又眯起他那双鱼泡眼,细细盯着抚琴女子看了一会,脱口叹道:“真天人也!”
石崇垂首道:“陛下,此乃‘蝉鸣飞瀑’。”
“好个‘蝉鸣飞瀑’!”突然,武帝甩开搀扶着他的嫔妃,精神抖擞地向那抚琴女子迈了好几步。
“圣上悠着点儿。”石崇抢上几步,扶住武帝。
“快,快到那位抚琴女子面前。”
石崇不敢怠慢,手一挥,两位侍卫推来一辆精致小车,小心翼翼地搀扶武帝坐上去,直推到那女子面前,二人相隔,只有那一道瀑布。
武帝指着女子高声问道:“抚琴女子是谁?”
石崇恭敬答道:“此女子乃微臣的侍妾绿珠。”
“绿珠?”武帝对这个名字似曾相识。显然,武帝看绿珠的眼光是异样的,充满了猎取欲的兴奋,“石爱卿的金谷园果然藏有如天人般之绝色佳丽。绿珠……石爱卿的侍妾?”
“是。绿珠跟随微臣十年了。”
武帝的鱼泡眼死死盯着石崇:“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