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派粥美女紫鸢,未及其万一也。”
“不可能,不可能,我大晋能有如此美貌之女?”
“说句不中听和话,陛下后宫上万佳丽之美貌相加起来,亦不及绿珠之美也。”
“国舅所言,果真句句是实?”
“可惜老夫尚未得见其真面目。”
“国舅,你便携此珊瑚,径直到石爱卿府上显摆,定要趁机见着绿珠,回来与我说道说道,让朕也过过干瘾。”
“如绿珠果真是天下第一美人,皇上何不……”王恺做了一个收为己有的手式,“岂不妙哉?”
“看了再说,国舅看了再说。”
王恺得了皇上口谕,脑袋便发烫,内心更张狂。他让家人用大红绸缎铺在一张紫檀书几上,将那株珊瑚安放于书几,抬轿般抬着珊瑚沿途显摆,径直朝安阳乡侯府而来。
从宫内到宫外,从大司马门外到安阳乡侯府,成千上万的人都拥了出来,争相观看这件稀世珍宝。不少人“啧啧”连声,都说此珊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看来还是国舅王恺才称得上京城首富。
你想想,此时的王恺是何等的得意,那爬满皱纹、堆积着老人斑的脸上,顿时舒展平滑了不少。一到安阳乡侯府大门前,王恺有意让家人们停了下来。这里珊瑚刚放下,那四面八方便围上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潮,已将安阳乡侯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恺趁机声嘶力竭地喊道:“乡亲们不要挤,不要挤。此乃皇上亲赠老夫,产于南国北海之奇珍,名曰‘珊瑚’,是渔民潜入万丈深之海底方可取之,如此大之珊瑚,世间仅此一株耳。为得此珊瑚,死了百人之命!你们看这安阳乡侯府豪华否?豪华!京城内难找得出第二座如此豪华之府第,但与此珊瑚相比,乃小巫见大巫尔。”
听得此言,果然惹得人群一阵一阵的骚动。
喊叫了半天,王恺那双三角眼贼溜溜看着四周,却没有发现石崇的身影。忽然,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终于捕捉到了他想要的目标:他看见紫鸢与一位绝色女子轻倚大门,正向他这里指指点点,说着什么。王恺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那与紫鸢相伴之人定是绿珠了,于是他情不自禁地认真看了那女子一眼:果然绝色!不过最多也只是与紫鸢不相上下,哪能与什么貂婵媲美?
此时,他的管家过来与他悄悄耳语,他才恍然大悟。于是吩咐家人们将那珊瑚重新起肩,抬到大司马府去。
你道为何?原来管家打听到,石崇极少在此居住,这段时间大都留宿其父石苞之官邸——大司马府,且绿珠极有可能也居住在那里。刚才那绝色女子不是绿珠?王恺那不老的色心又被撩拨起来了,他让家人在大司马府门前将珊瑚停下,如法炮制,又向围观的人群唾沫横飞地大大吹嘘了一通。
话分两头。你道石崇去了哪里?原来是受驸马都尉王敦之邀,到都尉府饮酒去了。
石崇刚进大厅,王敦便迎了上来:“季伦兄,今日请你到寒舍,是有人要叩谢你的大恩。”
“谢恩?”
石崇话音刚落,从耳房出来一人,匆匆几步来到石崇跟前,纳头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