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拭去妻子额头汗水,将茶几上的一朵淡红菊花儿戴在妻子鬓边。做完这一切,才困倦地站起来接待石崇。
石崇细看潘岳面容:哪还有当年英俊潇洒,千万少女“大众情人”的风姿!眼前的大晋第一美男已面容枯槁,憔悴无神了。
小秋有气无力地说道:“安仁,你陪季伦出去说话吧。”
“不,哪儿也别去,季伦就在这里陪着嫂嫂。”
“嫂嫂今生今世得一潘岳,足矣!”
“小秋,别说话。”潘岳抚摸着小秋的秀发。
“没事。有你在,我死不了。季伦,改天我还要去你的金谷草庐走走呢。”
“唉,烧了。”
“怎么烧了?”
“一把稀奇古怪的火,连那金谷寺也一并烧了。”
潘岳安抚道,“烧了再盖,那是个好地方。”
“只怕是不吉利了。”
“非也。金谷草庐所处乃金涧之出口,其实只沾上点金水的边儿。倘若从邙山之东修一条便道直至金涧腹地,那才是比金谷草庐更为神奇的处所,真正大吉大利的地方。”
石崇心中一喜,却掩饰着说道:“唉,什么神奇不神奇的,我们不谈那些市俗之事。嫂嫂的病,得送至洛阳,请良医认真治疗为好。”
“小秋的病,已请良医诊治。”
“如此……这里有银票一千两,留作嫂嫂买药之用。”
潘岳正色道:“季伦,安仁与小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夫妻二人两情相许,患难与共,从不受人钱财。虽季伦兄与我情同手足,但恕安仁照样不能受你钱财。如你方便,安仁托你帮买十颗南珠,以作小秋治病之药引。”
“南珠?不必买,不必买。此次出使交趾,我带了几十颗上好南珠回京。安仁兄,我立即取来给嫂嫂治病。”
潘岳大喜:“如此,安仁与小秋拜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