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斌正无奈地摇头叹息,却听内室一个童声吟道:
云张彩裳,宜雨宜晴朗朗天。
杜斌情不自禁往窗外一看:果然天上彩云飞卷,似在聚集,更似在消散,真是变幻莫测,阴晴难定,但却显得天高气爽,十分宜人。他惊喜地击掌道:“哎呀,绝妙,绝妙也!这小子虽然有些恃才不羁,但智慧超人。恺公,日后这小孙子必成大器,乃国之栋梁也。”
王恺自知是那刘琨兄弟应答的下联,一时间只好尴尬地笑着:“栋梁,国之栋梁也。日后请杜黄门多多提携。”
从此,王恺怎么看这刘氏两兄弟都不顺眼,甚至越来越讨厌了。后来武帝召见各地青年才俊,通知王恺说要请刘琨兄弟进宫,却没有请他武帝的小表侄王芸。国舅老爷醋意大发,进宫那天竟没有带刘琨兄弟前往,而是只带了王芸。再后来……王恺干脆外出不归,让管家将刘氏兄弟赶出家门。无奈,刘氏兄弟只好一路乞讨,要回山东魏昌去,谁知来到白鹤镇,竟找不到返回老家的路了。
石崇一听,心知肚明。他问刘氏兄弟有何打算?刘琨毫不含糊,他要跟石崇学武。刘舆则要专心读书,考取功名。
石崇给刘氏兄弟留下几两银子,嘱咐他们回洛阳,到大司马府暂住,等他与绿珠回洛阳后自会安排。
与刘氏兄弟分别后,石崇绿珠沿着金水一路观察地形。金水发源于邙山之上的凤凰台村西南,顺一条数里长东南向宽阔深邃的大谷,经莫家沟,左家窑,然后从刘坡村东侧流出邙山,汇入黄河。果然,在金水谷口,寻到了一块好地,此地宽约三百余亩,西傍金水深谷,东可遥看白鹤镇,北靠邙山,南为金水环绕。绿珠一看眼前景色,脱口叫道:“呀,此处与我绿萝村的景色太相似了!”
“果然相似么?那我们就在此建别馆如何?”
“此处甚好。”
石崇买下了那三百余亩土地,与绿珠在白鹤镇焚香沐浴,虔诚素斋三日,专程从洛阳请了含嘉寺的清逸大师作法事,请凌云阁的弘拂天师定经纬,兴建石崇别馆金谷园。拟在园正中建绿博楼一座,东为兰菱阁,西为紫竹苑,前为崇绮馆。其他的水榭亭台、回廊幽径、假山溪流、林园花卉,石崇更是胸有成竹。
绿珠听说主楼叫“绿博楼”,忙说“不好,不好。”
石崇笑道:“此处与珠儿家乡相似,叫绿博楼何故不好?”
“反正……我就觉着别扭。”绿珠想了想,“要不叫崇绮楼吧?”
“为何叫崇绮楼呢?”
“二天我若住在此楼,便会想起将军。”
“啊,好,好,好!那崇绮馆又叫做什么好呢?”
“就叫瞻溪馆吧。不过……”
“‘瞻溪馆’好呀,珠儿还‘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