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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后第二个月,容衡被擢升为太尉,掌西北兵权,自此,朝中武将莫不以他为首。若有忤逆者,则下场凄惨。
他仍然没有碰过公主,但每晚与她同眠榻上,给了她应有的尊重与体面。
公主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她也愿意忍受。
反正她已经习惯了忍受。年幼时忍受母亲的苛责学习宫规礼仪,及至年长,又开始忍受兄长们的阴谋算计,他们都想以她做筹码,拉拢世家权臣。她忍过了这些,成为了宫中最负盛名的公主,以此为倚仗,向父皇讨了恩典,嫁给了丧妻的将军。
总归在将军府的日子,比在宫中好太多。她想,忍一忍也无妨。人该学会知足。
更何况,平素里容衡也待她温柔体贴,更不在外沾花惹草。单从这一点来说,她已经足够满意自己选中的夫婿。
日子逐渐变得清闲起来,公主百无聊赖,开始学习厨艺。
她有一回偷溜出宫,尝过宫外的馄饨,虽然不如宫中味道精细,但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个头不大的馄饨入肚,再饮罢清汤,不仅暖了肠胃,也暖了心。
所以她准备第一回就学煮馄饨。
先学擀皮,再学调馅,最后学包。汤也有讲究。零零总总学下来,便学到冬天,终于出师。
只是等她满心欢喜地捧着自己煮出来的馄饨奉到容衡面前时,却没能等来他的夸奖。
容衡正在处理公务,见她端来馄饨,几乎是一霎就变了脸色。
他抬手掐上她的脖颈,神情未见变化,仍如往常一样温和,他淡淡地笑着说:“公主,扮好你的将军夫人,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他的手渐渐收紧,公主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她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馄饨早已经因为惶然洒在地上,汤水溅了两人满身。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然而她仍然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然后容衡松开了手,面容沉静地唤侍卫进来,将她扶了出去。
书房的门再度被关上,容衡凝望着地上的残籍,静止片刻后,他缓缓坐下,闭上眼,轻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