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在大喜之日揭开她的盖头,她睁着明亮而盈润的眼睛,郑重地说:“夫君,幸好是你。”
他不爱她。
或者说,他这一生,从未爱过任何人。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想起她明亮的双眼,翻飞的红裙。
“将军,公主候您多时了,您看……”喜娘终于忍不住,来催促容衡。
容衡仰头,望了一眼天边的月亮。
他听见自己温和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
他起身进门,拿起红漆托盘里的玉如意,挑开新嫁娘的盖头。
公主仰起头,盈润的眼里盛满笑意:“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
容衡为她取下凤冠,俯首下去,吻上她微闭的双眼,温声道:“是微臣的不是,劳公主久等。”
“只要是你,我等多久都无妨。”公主紧紧捏着衣袖,甜声道。
她有些紧张,却仍然强装着镇定。
嬷嬷说第一次会很疼,但她须得忍着受下,如此才不至于扫了驸马的兴。她当然会忍着,她是公主,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失了公主的身份。
正在她抿着唇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身前的人起身离开,他微冷的呼吸消失在耳边,昏暗的阴影消失在眼前。
她睁开眼,看见她的驸马目光柔和地看向她:“微臣去沐浴,公主早些歇息。”
公主怔住,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直至她在婢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躺在床上,她才终于懂得了容衡的话。
他沐浴归来,在她身边躺下,然后闭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