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姝抿着唇,让他下去了。
小厮退出厅堂后,坠露便上前请罪,凄凄唤了声郡主。
顾锦姝板着脸,但一想也是自己的错。是她为了显得写信之人身份不凡,才让坠露用了自己房里的纸墨,没曾想不仅没套住虞问潮让他上钩,反而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摆了摆手:“算了,你去给我拿面镜子来!”
就算,就算虞问潮对她什么心思都没有,可面对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且又有着尊贵的郡主身份,他竟然能狠心拒绝?
难道她最近吃辣太多,上火了?还是她这几天晚上没睡好,脸色憔悴了?
顾锦姝觉得她实在想不通这事。
又不是人人都是卫清楼!
……
小厮回了虞府里,便去了自家公子院里。
身着灰蓝长衫的虞问潮正端坐树下,捧书而读。
眼角余光瞥见小厮回来,他的眼睛也不从书上移开,淡声问道:“将我的话带到了?”
小厮苦着脸道是,又问他家公子:“您何不就去见郡主一面?小的瞧着郡主很是属意公子,今日您拒了郡主,小的看郡主的脸色,简直是要把小的这个传话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煞是吓人。”
小厮是他乳母的儿子,自小与他一道在本家长大,是以两人私底下相处起来,并不拘谨。
换了旁人,也没这样的胆子对虞家少家主说话。
然而虞问潮却对他的抱怨不置可否,听着奶兄弟的话,虞问潮眼前似乎浮现出少女嗔怒的模样。他扯了扯唇,神情疏淡的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
顾锦姝也似乎因为他的一再拒绝燃起了斗志,后来又想了两个办法,一是知道虞大人爱画,又因为虞大人与她姨母有着表兄妹的名分,尽管两人这是一表三千里那个表,但也不妨碍顾锦姝打着拜望长辈的名义登门送画,后来又与虞夫人一见如故,自然而然被留着在府上用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