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算太低,至少燕逢也能听见他的话,燕逢很快拍了拍桌子喝道:“卫大人什么意思?我上回在宫中是出了些差池,你也用不着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祝小姐面前对我明褒暗贬吧?”
他被卫清楼气得火冒三丈,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有理由怀疑,卫清楼就是故意说给他听,就是要故意挑起他的怒气。
卫清楼抬头望了他一眼,面色无辜:“燕公子在说什么,我夸你剑术出众,怎么就成了明褒暗贬?”
燕逢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可拉倒吧,卫清楼这话里的茶味满得都要溢出来了,要说他没别的意思,他还真不相信。
孰料祝嘉鱼却点了点头,认真道:“燕公子,今日好歹是伯府三公子的冠礼,你就算与卫大人不合,想要找茬也换个时间吧?”
燕逢被她气得发笑,眼里浮现起震惊的神色,似乎十分不敢相信祝嘉鱼说了什么,他“啧”了一声,“你真听不出来他什么意思?”
祝嘉鱼颔首:“听出来了,卫大人在夸燕公子剑术出众。”
燕逢唇线抿直,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卫清楼坐在一旁,怡然自得地笑着为祝嘉鱼递去她喜欢吃的水晶糕,又淡淡看了燕逢一眼,眼里的得意帮都藏不住。
燕逢心中冷笑,也算摸清楚了卫清楼的套路,转头取了一碟子糕点,捻起一块送到祝嘉鱼跟前。
“燕逢,你疯了!”他身边的好友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当即简直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在他耳边喝问道。
与卫清楼不同,燕逢是惯常出入花街柳巷的,且不说那些歌妓舞女,就连玉京中暗自倾心于他的贵族小姐也有不少。
毕竟这人的家世相貌摆在那里,又是常太傅的学生,甚至与太子也交好,因着这些原由,他出门在外,是常有美人献殷勤的。
但他性子傲,看得上眼的不多,这些年来,也不知京中多少美人在他这里无功折返,铩羽而归。
好友如何也没想到,他今日居然这样自降身份来讨好这个宁府的表小姐。
——即便是做戏,是不是也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