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他才将眼光从艳丽多姿的醉芙蓉身上转开,“醉芙蓉,又叫三醉芙蓉,清晨娇涩似白莲,午时妖娆似桃花,傍晚富贵似牡丹,这就是说醉芙蓉总共只有三种颜色,早上的白,中午的桃花,晚上的深红。可是你这儿至少有八种颜色,各个不同,实在……”
文人号雅,雅有三,第三就是号各色名花,木芙蓉不比牡丹、莲花、兰花这三类讨喜,却也是大胤朝十二只名花中有名的美人。
何况三醉芙蓉稀有品种,珍贵异常,曾老贤这样自负雅人的酸儒如何不了解醉芙蓉来着。
曾老贤完全被多彩奇特的醉芙蓉给吸引住了,半响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脑海里闪过千般年头,这样的奇珍合该献给贵人才对。哪里是花家这样的奸商享受得的。
“老爷,大老爷,花老爷还在西院等着咱们来着呢?您看看您……”
崔阁老打断了曾老贤的美梦,让曾老贤一时恼火不已,最后还是让他的理智压了下来,他露出儒雅斯文的笑容,和气地拍拍崔阁老的肩膀,“老丈人,我看您这醉芙蓉稀罕得紧,不知道家中还剩下几株来着?”
崔阁老和北方农民一般搓搓手。憨厚地笑笑。“嘿嘿。这等子好看的花仙儿(珍贵的花),老汉有这一株就是祖上积福了,哪里敢多想,呵呵……”
曾老贤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毫不失望地道,“那敢否,这醉芙蓉,老丈人是如何买卖的?”
“呵呵,花老爷可是给足了十两银子来着。”崔阁老带着花农得意又满足的笑容。
曾老贤心里暗骂,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土包子,把人参当萝卜,当即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老爷我给你十两银子。醉芙蓉,我就领走。”
“这不成,这不成……”
崔阁老连连摆手,推辞,“我这都收了花老爷的定金。哪里能够就背着花老爷买了去……”
“小老儿虽然不是什么人物,还是知道做人要忠厚的道理。”
崔阁老老实本分的土农民样子让曾老贤又鄙视又欢喜,果真是个傻狍子,一阵子泥土味儿,憨得可以。
“老丈,我和花老爷是至交,要不我再给你十两,这花就让给我了……“
崔阁老看着再多出来的几定银子,眼睛都绿了,曾老贤有片刻得意。
崔阁老犹豫了好一会儿,连连瞄了几眼银子,最后还是吞吞吐吐道,“大老爷,要不下次我家儿子再挖到好花好草,我头一个给您送去……”
“你……”
曾老贤霎时被呕得差点破口大骂,下次,下次黄花菜都凉了,有道是奇珍异宝难得,奇花异草是更难得,曾老贤绝对不相信这等子多色醉芙蓉还会有第二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