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红衣少妇终于带着杜衡来到了一处厅堂。厅堂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桃树仙人图,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正背朝着杜衡,仰面望着仙人图发呆。
“杜君,别来无恙啊!”那人转过轮椅,却正是瞿济白。
杜衡警惕地打量着瞿济白,手放在瑶华剑柄上。
瞿济白笑道:“杜君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还能把杜君怎么样不成。”
杜衡道:“瞿君好胆量,法力尽失还敢在单狐山停留,就不怕仇家找上门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瞿济白转动轮椅,往旁边让了让,“杜君你看,我这仙人图画得可好?”
杜衡并没有去看仙人图,只是盯着瞿济白的脸,道:“我对字画素无研究,此番前来是想向瞿君讨回一样东西。”
瞿济白叹了一口气,笑道:“瞿君,瞿君……呵,丧家之犬,哪敢称君?不知我这里,有什么能让杜君讨回的?”
杜衡不愿理会瞿济白的话里有话,冷冷道:“素华。”
“哦?”瞿济白冷笑一声,“看来杜君记性不太好,我记得之前就告诉过杜君,那东西不在我这里,早就被舍弟拿走了,杜君自去跟他要就好。”
杜衡道:“我去过了,不在他那里。”
“济朝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你白白跟他要,他肯定不会给你。”瞿济白背转过轮椅,抬头望着仙人图,“我看杜君还是再去他那里问问吧,你在我这里耗着,终究是耗不出个结果来的。”
杜衡看着瞿济白云淡风轻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
这瞿济白,难道不知道他弟弟已经死了么?
“你们,有多久没联系过了?”杜衡问道。
瞿济白转过身来,笑道:“我们兄弟二人,向来无事便不相扰,他自从娶了杜君的心上人,更是逍遥快活,哪里还顾得上我这个没用的哥哥。怎么,杜君竟对我的家事忽然感兴趣?”
杜衡道:“好一个‘无事便不相扰’,那他以后也不会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