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抱着瞿念青来到了附近另一个镇上。
眼下正值春季,街边的摊贩们开始卖起了青团,艾草和糯米的香甜气息弥漫在小镇的街头巷尾。磨盘大的笼屉掀开,一股裹挟着浓浓香气的蒸汽扑在杜衡身上。
“叔叔,我饿了,我要吃这个!”瞿念青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在杜衡的怀里嚷嚷着。
杜衡笑着摇摇头,把瞿念青放在摊位旁边的凳子上,转身去买青团。
青团烫手,杜衡便多跟老板要了两张油纸包着。而当他一扭头去看身侧,发现瞿念青竟不见了。
杜衡心里一惊,赶紧俯下身去摸瞿念青坐过的凳子,一阵熟悉的气场从指尖传来。
申椒?她追得倒快。不过既然小蚂蚱在她那里,也算是无恙,左右都要去带山县看看,万一遇上什么凶险,这小家伙在身边反倒不方便。还是先去把素华拿回来,再去找小蚂蚱吧。
杜衡望着手中的青团,耸了耸肩,自己把它吃了个精光。
带山县在单狐山以北,同其他几个县镇如众星拱月般围在单狐山周围。县城虽小,五脏俱全,上到文人雅会,下到妓院赌馆,应有尽有,颇为繁华。
只用了一个时辰,杜衡便把整座县城逛完了。走到县城的最外缘,他忽然感到身旁的一座宅子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气息,一股腐败却不可抗拒的强大气息。
有些熟悉,但似乎不是瞿济白。
杜衡满腹狐疑,他走上台阶,刚要去敲门,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袅袅婷婷的红衣少妇站在门口。
“杜君安好,家主有请!”
宅子里面很大,里面除了亭台楼阁,种的尽是些桃树。杜衡跟着少妇在回廊上左转右转,穿过一座座拱门,每一个拱门旁边都站着两个面色铁青的下人。
杜衡经过那些下人时,却感受不到生人的气息。这些目无表情的家伙,似乎都已经死了。
这些人明明睁着眼睛,却怎么都跟死人一样?而且这座宅子里怎么除了桃树,别的树一棵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