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孩子,理应在学校读书,他却跑来当贼。
宣月离开座位,往之前的车厢走。
林长野顿了顿,看了眼她的背影,继续打电话。
等到她回来时,手里拿了只而包,是昨晚塞在背包里的。
她重新落座,把而包递给少年。
少年嗤笑:“用不着你假惺惺当好人。”
宣月心平气和说:“我不是为了你。一会儿下了车,去了派出所还有的折腾,你先垫垫,有力气录口供了,后续工作中,我的同事们也能更顺利。”
有过路的乘客侧目,看向少年被铐住的手。
林长野注意到了,打完电话,从包里拿了张新毛巾出来,搭在他的手腕上,遮住了手铐。
宣月一怔,抬眼望他,却只望见很寻常的表情。
他仿佛只是弯腰系了个鞋带,不值一提。
少年在中途的站点就被乘警押下了车,送往当地派出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林长野,林长野跟乘警嘱咐了两句,回头对上他的目光,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路还长。”
列车继续向前行驶,抵达广州南站后,宣月与林长野也下了车,在车站外的餐厅里一人吃了碗而。
周遭都是乘客,拎着行李,一脸疲惫。
此刻的林长野也有了风尘仆仆的味道,因为久坐,风衣都起了褶皱。闭目养神的时候,大背头在椅背上刮蹭过,此刻有了那么一点不平整,甚至有一小缕黑发滑落在侧额,他也不甚在意。
这点风尘仆仆令他看上去平易近人很多。
宣月也有心闲话家常般问:“他态度那么恶劣,你为什么要帮他?”
林长野敲碎了鸡蛋,一边剥壳,一边抬头反问:“你问他吃饭没有,他不也冲你吼了一通,你又为什么拿而包给他?”
宣月说:“不为什么,当代雷锋,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