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诚虽然不知周明杰修为具体,但他很自信,只要他与柳毅然入了门,即便是初入门,也可不惧精研境的周明杰。
柳毅然眉头皱了起来,俞诚的话说得有道理,周宇翔这般脾性,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事他必定是极为不服的,若是不除,自己在东南界中若无意外情况还好,若是一旦遇上危机,恐怕他便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捅刀子。
至于他那个精研境的堂兄周明杰,也正如俞诚话中分析,第一二圈消息难以互通,周明杰想要得知这个堂弟被杀应该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这个时间差确实是足够他与俞诚晋阶入门了。
“俞兄,杀周宇翔一事,我始终是觉得不太好。”
道理柳毅然都懂,可是在一番权衡过后,仍是觉得不妥。
“俞兄,若是刚才我一时冲动,杀了也就杀了,可现在既然已经放过他了,要是再要去杀,不得不考虑周全,你方才的分析很有道理,只是凡事都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打算,若是,周明杰很短的时间里就得知了自己堂弟被杀,以我等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在他手中活命。”
还有一种方案,就是杀掉周宇翔后,柳毅然与俞诚直接离开东南界,不过两人是专门来到这里修行的,要是就因为这件事打乱了修行计划明显是得不偿失。
柳毅然说道:“若是不杀周宇翔,虽然会留个后患,但是只要我等凡事小心,他能造成的威胁还是不大的,而且我等大可在入了门后再去杀他,如此不更稳妥?”
这无疑是最为稳妥的方法,等入门之后再无顾忌了再杀。
然而俞诚闻言后,非但没有认同,古板的面容忽然变得严肃,直直看着柳毅然道:
“柳兄,此事你当真是着相了,我问你,你可知我为何执意要杀此人?”
柳毅然没有回答,与俞诚对视在一起,等着他的答案。
只是俞诚接下来的话没有给出答案,而是继续问道:
“你我外出历练,来到东南界,所为的是什么?”
柳毅然依然没有开口回答。
“周宇翔你心中想杀,之所以不杀,不是因为杀不了,也不是因为顾忌他那个精研境的堂哥,究其原因,是因为你过不了自己心中那关。”
“修行,讲究的是念头通达,你我修行之理念,从来是宁在直中取,若今日心中明明想杀,却以所谓稳妥为由,找借口避让,有此事作羁绊,你如何能够念头通达?”
俞诚声音不大,可落入柳毅然耳中却是犹如滚滚雷声,震耳欲聋。
“周宇翔不死,纵然再修十年,你,又如何能够念头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