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颜进屋,看见坐在镜前的女子,华贵与艳丽相互交辉,也失了神。
过了许久方才走上前去:“哥哥为你挽发吧。”
莲骨一怔,在镜子里发现了一身朱红的月颜,头戴金冠,腰系长佩,长发慵懒,洁净而明朗。
“阿眠喜欢凡人的习俗,哥哥便由着阿眠的喜好来,至此阿眠可还有些需求?”月颜拾起桌上的梳子打理起她的长发,那动作娴熟的好似练过不下千百遍。
“并无……”她喃喃。
“一梳,”月颜顿了顿,“一梳梳到头。”
遂将她一绺长发用梳子盘至头顶。
“两梳梳到尾。”
又将一绺头发自上而下梳理一遍,继而又放在手上摩挲一遍,终是嘴角轻轻上扬。
“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那月颜的眼睛里满是溺爱的光,似乎只有眼前人,其余的一切都是幻影。
莲骨痴痴地盯着镜子里的美人儿,她抑或是他,两个都是美人儿,如此和谐应是极好的,但却不知为何兴致不高。
月颜将她的头发全部梳到了头顶,直至盘成了个圆圆的发髻,两边插上长长的凤凰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时不时与她的脸颊作个极亲密的接触又快速的移开。
“吉时到了,走吧。”月颜覆在莲骨耳边道,登时便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屋外,她的小院子已不知何时装点的遍布红绸锦色,大红的锦绸,从寝屋门口,铺至院外,房檐廊角、桃枝梨树上都高挂了红绸裁剪的花。
她便感觉晃得有些眼疼了。
嫁衣上的孔雀羽毛每根都是鲜艳的色泽,阳光折在上面显得过于扎眼,总之,她不喜欢红色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