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位羽毛兄是何许人也?”
羽毛兄未答,却将眼神空洞地望着莲骨的鞋子。
莲骨亦将脚举至眼前端详一番,这脚上既无粪泥亦无什么稀罕宝贝,不知这厮在瞅些什么,遂举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然羽毛兄纹丝不动。
莲骨心下想着这不是根木头桩子嘛!也不知大晚上的杵她房内作甚,只道是实在渗人了些,叫她无法好生睡觉了,委实叫人脑瓜疼啊脑瓜疼。
“行吧鸟兄,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将你甩出去,就当是来者……皆是客?”她对着那木头桩子略带无奈的呵欠连天,“你这样老杵这也骇人的很,不若便委屈你躲柜子里睡一晚罢!”
遂扯着那人手臂,一番胡拖乱拽将他丢进衣柜里,为防他半夜再钻出来跟个男鬼似的杵她房里,当下便找了个铜锁,咬了两口还硬实的很,就毫不犹豫地将柜门锁了去,亦极好心的留了条小缝儿以免他憋死。
这一觉也极顺畅的睡到了天亮,虽然并未与周公与鸽子私会,但好在没个啥物什再鬼使神差地窜出来压着她。
与月颜一道用完早膳后她瞧见还剩下一点,便趁着他不注意的当儿欲揣回去给那羽毛兄垫垫肚子。
“怎么没吃饱啊?”月颜不知怎的就注意到了她手下的小动作,撑着头懒洋洋地问道。
她做贼心虚的笑上一笑:“今儿个早膳怎么这样好吃,令阿眠回味无穷,便想带几块回去等饿了再吃,嘿嘿……”
月颜柔柔地望她一眼,遂后扯了扯她的发髻:“阿眠可还记得及笄那日谁人为你挽的发?”
莲骨细细想上一阵,遂迟疑地开口:“可是容与?”
她瞧见月颜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撑头的那只手拿下来一并握了她手:“阿眠果真没良心的很,这都能忘。”
莲骨两眨巴眼睛,好奇的盯着他:“莫不是……噗!”
“笑什么?”
“阿眠笑——可是哥哥为阿眠挽的头发?”那画面应当是颇动人了些。不过这话她并未道出,只是在脑子里补充了个当日的情境。
“是又如何?!”月颜佯装不甚乐意的敲了她脑袋瓜,“过去哥哥大了你一万余岁却不曾变化样貌,因而惹得你一番无穷无尽的抱怨,至今回味都还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儿个刚发生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