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你想不想进学院?”安父忽然问,柳氏也看向安宁。安宁心里咯噔一下,念书,她可学不来,于是想了想说:“爹,宁儿若是也进了学堂家里就没有陪伴你们了。”放下碗筷,安宁一副认真的模样,安父和柳氏互看一眼。
还是安父说道:“家里现在不忙,你若是想,爹想办法送你进去。”
“爹,我们家什么状况,我还不清楚吗?我是女子,读不读书都无妨,主要是把亭儿培养好。”开玩笑,她要是进学堂,武功不就荒废了。她从小就不喜那些执笔弄墨的,若真让她端坐不动听先生之乎者也,那她必定要睡着的。
“罢了,你既然不想,那爹也不勉强,只是怕委屈了你。”女儿模样越来越出落得标致,安父虽然心中愉悦,却怕身份普通耽误女儿终身。
“女子无才便是德,再说,宁儿也不是没有本事!娘亲的医术宁儿也学的七七八八,往后必定有用的。”安宁自己这么说,柳氏听了自然也是欣慰。安父见她们如此,也不再说话。
饭后,安宁刷完碗筷就回到屋里,靠在梳妆台上愣愣地发起呆来。
也不知道老师傅在哪里?江湖到底有多大呢?有了武艺,她真想策马江湖快意恩仇。可一想到她爹娘,安宁就无奈叹气。
江湖路远总风波,欲各山中制芰荷。
黄叶落来秋色晚,乱鸦归处夕阳多。
惯经世态知时异,拙为身谋惜岁过。
有屋一区田二顷,分无清梦到鸣珂。
《江湖》
寒冬腊月,瑞雪纷飞。萧瑟的山林间,一缕身影宛若飞燕灵巧穿梭于空寂树杈间,一枚木剑划过雪地,瞬间,白雪如落花般散落四周。周围积雪较厚,唯独安宁脚踏之地可见稀少残余。
几月来的勤学苦练,安宁的剑术长进不少。不但能划开雪地,还能抖落飞雪。木剑顿挫,挥砍之处成效轻微,若是能得玄铁铸剑必定锋利无双。
“小姑娘剑术不错,可惜,木剑易折。”伴随着清朗之音,一道褐色身影独立在光秃树丫间。安宁惊讶抬头,此人不知何时出现,她竟然毫无察觉!
“你是何人?”
“我道是个好儿郎,不料却是个美娇娘!鄙人只是过路客,方才感知林间有声响,故来一探究竟。惊扰姑娘、还请见谅。”说话间,男人跃下树杈落在安宁五步远的距离。安宁上下打量来人,见他一身粗布衣,零零散散还有几个补丁。严寒时节,他却衣着单薄。身形不算高壮却挺拔清隽。手握银棕色剑柄,浓眉大眼胡子拉碴,一时间倒也看不出年岁。
“你的剑法不错,可惜少了点力度。”
“这位大侠,如何称呼?”安宁觉得此人并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