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她彻夜未眠。
凤栖宫里哀怨悱恻的哭声久久盘旋在阴冷的夜空里,这是夏疏浅对命运的控诉和对过去的告别。
翌日清晨,她早早梳洗打扮好,高墙亮瓦之下,她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只有红肿的眼睛似乎还残存着昨夜的一丝哀怨。
但现在的夏疏浅没有精力再顾及其它了,这里的生存法则她早已了然,身为皇后、身为一个母亲,她没有资格长久地沉浸在流水落花似的过往中。
粉桃捧着进贡来的珍珠粉在她的眼窝处不停擦拭着,虽然掩住了眼底的黑雾但怎么也掩不住眼角的愁云。
夏疏浅一直在做着思想斗争。
无疑,那日她已暴露了身份,她想起夜桀曾经警告过她,安分守己可保她后位,若做多余的事……
但追云殿里住了那么一个人,就像踩在了她的心尖上,压得她寝食难安。
正忧思间,粉桃上前轻声问道:“娘娘可是为追云殿里那位苦恼?”
夏疏浅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算是默认了。
“娘娘为何不将其除去以解心头之患?”粉桃眼睛一亮,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没用的,她若死了,陛下不仅会在心里念她一辈子还会恨上本宫,到时陛下的心里哪还有本宫的一席之地?”夏疏浅捏着眉心不耐烦地摇摇头。
“娘娘,您何必自己动手呢?若陛下他自己动手,那结果或许还未可知呢!就算她死了娘娘也不必忧心。奴婢不信一个死人还能抵得过娘娘与陛下的天长日久不成!”
粉桃的一番话令夏疏浅顿时来了精神,她半睁开眼睛嘴里喃喃了一句:“若陛下自己动手……”
……
夜桀作为新帝登基后,南方大旱,朝堂百姓皆以不详但无人敢言。因为一直忙于边关战事,所以钦天监上书的祭天大典一直没有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