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的老榕树下,赫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深色的修身卫衣,与树皮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林依安却一眼就看见了他。
她踱步上前,轻声道:“安然。”
安然应声转头,双手还停留在放在嘴边哈气的动作,尴尬地看她,而后迅速将手背到身后。
林依安皱起眉头,似乎在心疼他,声音十分温柔:“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多冷啊。”
安然的脸颊冻得通红,愣声道:“里面人太多,我怕被人看见来医院,要不然估计明天又要上热门了。”
林依安没说话,瘪着嘴看他,脸色变了。
“打完了?”安然特轻松地问了一句。
林依安点点头,嗯了一声,沉默许久,开口确认:“刚才的疫苗是你给我缴的费吧?”
安然半睁一只眼,开口装傻道:“啊?没有啊……我不知道。”
林依安看着他的眼神更凝重了。
“我刚才不都一直都跟在你旁边吗?哪有时间给你缴费。”安然眨眨眼睛,张嘴瞎扯:“说不定是圣诞老人来偷偷给你缴了。”
林依安望着他异常认真的脸,忽然鼻子一酸。
是他缴的费,怎么可能不是。
那些说话时不自觉的眼神飘忽,语无伦次,是他在说谎的证据。
那个假装去洗手间而离开的幼稚理由,是他不经意间露出的马脚。
宁愿在冰冷的室外等待,讲毫无逻辑的笑话,也不将事实说出,绝不向她邀功,都是在顾全她的感受,维护她的尊严。
这种喜欢默默做事的性格,都会不经意间露出许多微妙的暖心细节。
他们本人,却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