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血腥场面:道道血痕刻在手臂上,每条痕迹的周围都红肿不已,皮肤甚至鼓起,有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安然有些惊慌地扶上她的手臂,疼得她“嘶嘶”只叫。
“这些都是橘子挠的?”他瞪大眼睛看着她。
林依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只得慢慢抽回手臂,小声道:“养猫被抓不是常事吗?不用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很疼。”
安然怒着脸惊呼:“什么大惊小怪?胳膊都快抓烂了还不疼?这么多伤你怎么从来都不说?”
林依安一边挽下袖口,一边低着头,轻声问:“跟谁说啊?”
安然感觉胸口有种闷闷地沉痛,他忽然抬手拎过林依安背上的太空舱,林依安没防备,装着橘子的太空舱就这么被他抢走了,橘子在里面歪歪扭扭地跌了几下,发出不满的抱怨。
还没等林依安说话,安然就特别坚定地对她道:“走,去扎狂犬疫苗。”
林依安咬了咬牙,又道:“扎什么狂犬疫苗,是被猫挠的,不是狗,而且又没出血。”
安然冷声怒道:“我拜托你平时多看看书吧,猫身上也是会携带狂犬病的,更何况你这胳膊都快要被挠成筛子了还不去?”
林依安低着头没回答,安然直接拉起她的手,霸道地将她塞进保姆车里,一副“懒得和你商量,你不去也得去”的样子。
林依安被安然管的没招,只能惟命是从,踉踉跄跄跟他上了车。
坐在保姆车的真皮沙发上,偷偷侧过头看向身边安然的绝美侧颜,林依安忽然有一种隔世的恍惚感。虽然她平时表面总是一副“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打倒她”的独立样子,但其实内心也并不完全成熟。自小没有父母的管束,有的时候也期望能有个人能管管她,关心关心她。
今天,这个平凡又困难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林依安垂下眼睛,刘海儿挡住眼睛,将目光落到满是抓痕的手背上。
他刚刚……为什么会突然抓住自己的手呢?
这一刻,有些人被寒风吹得快要冰封住的心,似乎正在慢慢解冻,
似乎正被一股暖流逐渐填满……
十分钟后,保姆车行驶到市中心的医院,安然全副武装好,将橘子留在车里,让司机在路边暂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