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扶着扶手缓慢的起身:“恩,既然已经签完了,那我就不送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清楚的观察到她的视线是没有焦距的,嗓音中透着浓重的疲倦:“我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了。”
“好的。”
脚步一步两步,然后重物落地的声音。
在眼眸完全磕上陷入昏迷前,她似乎听到尼布尔大吼的声音:“鬼丫头……”
……
消毒水的味道过于的厚重,将鼻息间隐约能够闻见的古龙水味几乎覆盖的干干净净,可她还能够清晰的嗅见那味道,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那款,送给他当生日礼物后,他从那以后身上便都是这味。
头顶上的灯光太过刺眼,不断的闪过,双腿被垫高,还有人在耳边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让她坚持住。
坚持什么?
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
哦,好像是祁睿锋死了,空难,死在和自己闹脾气后的第二天下午。
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死了,那自己呢?和他闹这些脾气又有什么意义,原本是想要将他教成和薛夕景一样的,可成果都已经差不多了,几乎已经对自己百依百顺,他却截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似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推入了自己的身体中,昏昏沉沉的睡意,还有着恍惚间记忆的翻滚。
他们曾经的时候也是有甜蜜的。
素白小手攀着他的衣角,在皎洁的月光下的接吻,手中要送给他的礼物直接跌落到脚边,茶色长发铺就满肩的小女人就那么踮起脚尖,丝毫没有羞意的双臂环在他的脖颈。
过于亲昵的相濡以沫,还有着几乎已经空白的思维。
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中,嘟着红唇撒娇:“你看看都是你,我给你的礼物都掉了。”
她想要弯腰去捡,却又被男人拉到怀中,不肯松开,脊背靠着树干,骨节分明的长指就那么把玩着她的发丝,眯着一双黑眸,睨下来的视线深邃到几乎能够让人溺逼其中:“不要紧,下周就是订婚宴,到时候想送什么礼物可以在那天送。”
“那不行,生日礼物是生日礼物,订婚礼物是订婚礼物。”
她推了推他,捡起来又双手捧着送到他跟前,一双丹凤眸中全是甜腻的爱意:“你要不要拆开看看?”
他肯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