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轻薄的应,红唇微翘着,随意倚在沙发上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气定神闲:“就算他下飞机就找过来也还早呢,到时候……”
阿枫手机响了下,似乎是头条推送,他下意识看了眼,刚准备收回到口袋中,瞳孔瞬间放大:“盛小姐,出……出事了……”
外面明明是晴天,却电闪雷鸣,深蓝色的炸雷在明亮的光线中炸开。
然后,迅速覆盖上一层漆黑的幕布。
盛怀维持着慵懒的姿态,却听见阿枫的嗓音一字一句的在耳边宛若雷声:“祁先生乘坐的那班航班失事了。”
银叉上的水果滚落在地上。
静坐,脊背僵硬到别墅里良久都没有声响,就像是一副静止的画面般。
阿枫害怕盛怀暖急火攻心,无论如何她都怀着孕:“盛小姐,您还好吗?”
说着,便给尼布尔打电话。
银质的叉子生生在手掌间被捏弯,空白一片的思维中只剩下刚刚那么一句话,喉咙酸涩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飞机失事的概率有多小,她是知道的,可偏偏这种概率就降临到祁睿锋的身上。
她不相信,也不能相信曾经在任务中枪林弹雨那么多次都能够全身而退的男人,这次却败在小小的飞机失事四个字上。
倏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过猛,小腹有着轻轻的刺疼,却全然被她抛之脑后,眼神彻底冷下来,寒沁入骨,银质叉子砸在茶几上:“去查,这件事我要原原本本的知道经过。”
两个小时之后,失事旅客名单被放在盛怀暖的面前,白纸黑字,宋体五号打印着祁睿锋三个字。
盛怀暖脸上彻底没了任何的笑意,尼布尔在给她检查过身体,确定没问题后才肯放她下楼,慢慢拢着肩头的披肩,他瞧着她精致的脸上端着的面无表情,还有那骨子中渗出的冷静和压抑,劝慰的话接连到嘴边终究还是说出了口:“鬼丫头,就是因为他已经去世了,你才更要保护好你自己的身体,桀炵不能没有你,你肚子中的孩子也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丹凤眸扫视过去,冷清又轻描淡写:“放心,我会注意的。”
原本是想要让阿枫带着人去别墅里强行将祁睿锋剩下的人扭送过来的,但谁知秦鸣他们主动送上了门,那张斯文的脸除了眸底密布红血丝外,其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走到她跟前还能收敛一身的戾气:“盛小姐。”
“巧了,我正准备去请你。”
不需要她发问,秦鸣便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自从那天和您不欢而散后,少爷便想要去西城区将祁老或莫老请来说服您,老爷子脾气倔,不肯来,莫老已经同意了,不过临时有事改换到明日的班次。可少爷……想着今晚还能和您见一面,便提前……”
秦鸣不是祁家人,但终究是跟祁睿锋一起出生入死的,说话措辞客气中也同时敛着浓重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