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人气势汹汹,翻山越岭。忽一人指着前路高喊:
“前方就是漳水啦!”
漳水一过,再往上,就是晋阳!
他们面露喜色,混不像是一股新兵,而像是沙场归来的胜勇之师!
……
晋阳城里,人心惶惶。百里外即是辽军所在。北边是一览无余的大平原,如今下了大雪,地面垒雪及腰深。辽军骑兵虽强,却不能战。
这雪,要到明年才能化。
而这些月里,他们终于可以稍许放松。只是寒冬腊月,不事农业,十万军队在城外五里的一条溪边驻扎,亦无所事事,只将守城器具备齐,等着明年雪化了。那溪从山里流下,途径十里营帐,裹挟着黄汤废物,又弯弯曲曲南入平原。
这条溪连着漳水。但还有一头支流,是从山的另一边流下。那条支流在山林中穿行,不便军队驻扎。守城将军李广源却派了两队斥候日夜巡逻。
很多人觉得没有必要。如今大雪,辽人是不会打来的。战士们经历几年沙场,已经疲倦不堪。他们乐得清闲,不想多管闲事。
碍于李将军的威严,两队斥候虽按时巡逻,但途中你来我往,嘻笑打闹,无人把李广源吩咐听进耳朵里。
两队斥候在溪边生火。
烟火从林中腾起,在白雪中蒸腾,如同一道幕布。
他们架起临时烤架,把三只兔子一只松鼠架在火上烤。
他们围坐在火堆旁,烘手暖脚,摩拳擦掌。肉香味从火上扑入他们鼻尖。二十人目露凶光,直咽口水。
“啊……太舒服了。”一人叹道。
“嘿嘿,这个差事不错吧?不用受那李广源的烦,我们也乐得清静。”
“李将军太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