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并非全是意气用事,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花月影的武功、威望都到了一定高度,既然终归要推选一个盟主,全是女弟子的恒山派自然更倾向于同一性别且温柔可亲的朱月阁阁主。
吴香双的回答则模棱两可,花月影眯眼淡笑,她知道对方一心要为亡夫报仇,便假作不经意提到,自己对西番教也是恨之入骨,早就想除之而后快,多年来深入研究敌人的武功、毒药、机关,以及苗疆地形等,围攻计划也推演过数次,只等集结武林各派之力,便可踏平西番教。
吴香双薄唇颤动,已然动了心,花月影点到为止,笑着将话题岔开了。
不多时,洗砚山庄、丐帮、紫松会的人马相继赶到。名门大派,赶来参加盛会的弟子就有上百名,齐刷刷排列在掌门人之后,尽管衣饰不同,却是个顶个地英姿勃发。一眼望去,白桃溪畔人山人海,场景蔚然壮观。
在外围看热闹的游侠彼此闲话:“怎么不见玄刀门和雄图镖局?莫非不来了!”
“来了做甚!见面还要再打一场!”
明彪华、方浪、胡寒等人沉得住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各自在心中打着算盘,不动声色地吃着果品点心。
有人不耐烦,问道:“花阁主,什么时辰开始?”
花月影扬声道:“这位兄台莫急,说不准还有人要来呢。”
东跨院,寂静的宅子忽而起了一阵骚动。
万克章一介粗人,不知礼数,闯进主家的后院,拖着重伤之躯砰砰敲门,“李大哥,这狗屁武林大会,你作何打算?”
李从宁在屋内,盯着大儿子周岁时的画像发呆,猝然被惊扰,回过神来,问道:“时辰到了?”
“到了!”万克章嗓门高,说话时像从山顶砸石头,每个字都硬梆梆的,“翟昱害我儿子,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嘿!就算老子武功不敌,也要让他在武林中身败名裂!如何,你去不去?”
李从宁冷笑,一把抄起兵器架上的长枪:“当然。”
床帐后面,一个人影抱膝而坐,脊背佝偻,李从宁沉沉叹息,道:“凤萱,你不是要公道吗?咱们现在就去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