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微微笑着,浪子却一下反应过来,静影楼早已名存实亡,还不知道有没有实力去寻人……瞎子这是,在替他着想啊。
看着温温柔柔的瞎子,浪子眉头微展,笑道,“听风是否在世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与你一道管管这破事儿。”
浪子向来从心而走,洒脱自在。此事亦然。
瞎子些微呆愣,而后嘴角一弯,弯起一点儿月尖,也不知勾了谁人的心去。
31.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傻子答应了大哥外出避难,却没想到是和韶家一起。再见到戏子的时候,周遭似泛起薄雾,不觉间又回到了那个,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有溪头小儿卧剥莲头的乡村田野里。
韶光一掠,恍若隔世。
对方朝他一揖,道,“易先生。”
儿时的那声“哥哥”,却是再难叫出口了。
傻子微回神,点点头笑道,“清影,许久不见了。”
戏子一直冰冷的脸有些动容,眼底渐渐透出些悲许,抿着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曾经那样明媚的少年啊……
左撇子垂手在戏子的手背上拍了拍,对傻子伸出另一只手,笑道,“在下韶破晓,久闻易公子大名,有幸相见。”
傻子看向他,仍是微笑,伸手握住他的手,“笑话啦。”
傻子的哥哥易长安在城里还有些事务,人虽说要走,但城里的粮铺盐庄等重要产业却是丢不得的,若无人在此打理,到时候城里连绵战火,怕是满城冻病饿殍,无居无粮。易家商贾虽为富一方,却是靠着深得民心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总要留一个主心骨在的。
韶家亦然,两家在商事上虽颇有些针尖对麦芒的势道,但在此事上,倒难得达成了共识。左撇子原想留下,却遭了家人及戏子的强烈反对,无奈叹息一声,乖乖随了。
打过招呼后,再不多说,各自拾了家当准备离开。
此次避难打算往西走,到那川蜀之地去。虽然那儿行道颇艰,景色却是出了名的壮美,这番去处,也当游乐散心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