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非鱼回想起之前防火课程上看过的死者照片,唏嘘不已。
“现在不能确定,不过的确发生了火灾。”
连哥却这样回答。
余非鱼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在火灾之前早已经死亡,那就另说了。
她见家属已经被拉到一边去问话,便小声说:“这个死者可能有轻微的智力障碍。”
连哥也只是一点头,先一步走进了一楼大堂。
其他几间房看起来倒是没有受到波及,呈现着如同往常一样的状态。
异状是从楼道空间开始的。
原来,死者居住的是一间楼梯下方的阁楼小房间,而其外的顶棚已然被烟气熏黑,长长的,如同死者房间生出的令人不适的舌头,舔舐过墙壁,留下的黑色尖刺状印记。
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这家人一早起来看见形势不对就报了消防警,因此里头烟气里夹杂着湿漉漉的是水汽,让余非鱼想起深海中能将人纠缠至窒息的某种藻类生物。
连哥和两个消防派来的勘察人员已经穿好鞋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余非鱼有点发怵,因她越过连哥背影的肩头,看见一个黑色的,蜷曲成一团的“东西”躺在床边。
现在开始有点后悔了,要是把但但拖过来会不会好一点?
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见现场尸体时,但但曾经告诉过她。
“不要去想那曾是一个活人,或许心里会没有那么难过。”
她闭上眼睛,想着总躲在但但身后也不是办法,那首老歌是怎么唱的来着。
“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
的确,如此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建设,她心绪平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