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魏洽高兴地叫道:“府兵,安州府兵来了,这下好啦!”
八
一队兵丁盔甲鲜明,冲进码头,掣刀在手,高喊:“都尉大人有令,敢前进半步者,斩!”正要短兵相接的漕帮、盐帮人马都如泥塑木雕,哪敢妄动。
一个兜鍪铁甲的将军虎视码头,“田蠡、彭裕,都他奶奶的散了!”
彭三爷:“禀杨都尉,只要盐帮退走,漕帮立即谨遵吩咐!”
杨都尉斩马剑怒指,“彭裕,你奶奶的,敢跟本都尉讲价钱!”
彭三爷抱拳,“禀都尉大人,李长史临去京城前,严令本帮三天之内把赈灾粮食全部装运起程。可盐帮占着码头,一粒粮食也装运不了。我彭老三没法交差呀。都尉大人,您叫盐帮撤人,便是解我漕帮燃眉之急呀!”
杨都尉斩马剑斜指田蠡,“田蠡,你奶奶的,长耳朵没有?”
田蠡狡笑,“嘿,都尉大人,他这是恶人先告状。田某也是被逼无奈呀,朝廷户部有令,让我火速把军盐解往辽东大营。您是老将了,知道军令如山倒。若是误了日期,我田蠡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这码头我敢让吗,我得让弟兄们连轴转,抢运军盐哪!”
“你小子,敢跟本都尉狡辩?”杨都尉虎目瞪着田蠡,“快撤!”
“都尉大人,田爷句句是实啊!”苟师爷忙替田蠡分辨,“若有半句假话,让小人死于都尉大人斩马剑之下。您,您要是不相信,小人这就取户部的公文去!”
忽听魏洽叫道:“苟师爷,别逞口舌了,快叫你主子跪下接旨!”
接着便听码头上下欢声雷动:“尚方宝剑,许府尚方宝剑来啦!”
“尚方宝剑,如朕亲临。军民人等,跪请圣旨!”
一个金冠少年,眉清目秀,在侍女、家丁簇拥下,捧剑而来。顿时,鼓乐齐鸣,焚香致礼。码头内外,黑压压人群全都跪下来。礼毕,马公召集众老员外并彭三爷、田蠡一齐到县衙大帐议事。马公端坐发话,“田蠡,现下县府请动尚方宝剑,这宝剑可是当年高祖爷赏给许家先祖国公爷的,上马斩军,下马斩民,正朝纲,驱奸佞。你得对着尚方宝剑发誓,把你的人撤了。”郑县令附和道:“运粮救灾,十万火急,田大公子,请吧。”
田蠡擦着指头硕大的钻石戒指,硬生生一笑道:“马公,您老人家这不是摆明欺负我盐帮吗?您这偏袒漕帮,竟然请许府尚方宝剑对付我。哼,我田蠡就是茅厕里的玛瑙石,又臭又硬的脾气。您要好好说,我盐帮好说好商量。您要这般大阵仗吓唬人,没办法,小人只有鱼死网破,决不认怂!”
马公气得白须直飘,“田蠡,你敢大逆不道,藐视尚方宝剑?”
杨都尉闪动斩马剑,“田蠡,你小子再啰嗦,老子这就取你狗命。”